沈时序不理他，拿纸巾给他止血，嘴里念念叨叨三个字“你别死”。

五岁的沈昂尚不懂什么是“死”，他只从沈越的反应中知道什么应该是“痛”。

所以沈昂理所当然地以为沈时序觉得痛是他造成的。

他不太懂这个联系，但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错。

“没关系，我不痛。”于是沈昂安慰沈时序说，“而且以前这样的时候，爸爸妈妈不会和你一样哭。”

沈时序过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他的意思：“……叔叔阿姨不知道吗？”

沈昂点点头。他很冷静地指指自己：“因为我不正常。”

沈时序愣愣地看了他片刻，把他抱进自己怀里，像要用双臂将他保护起来似的。

“但这次他们就会知道了。”沈昂又说。

“……”沈时序咬咬牙，下了决定，“如果你不想被他们知道，那我们就不说；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沈昂答应了，当时他并不太懂那代表了什么。

但那次他真的没有暴露，因为沈时序对所有人说，沈昂的手指是她顽皮玩刀时划伤的。

沈家父母倒没有很生气——主要是比起两个皮实的男孩子来说，沈时序哭得实在是太惨了。

倒是赶回的沈父气得不行，狠狠骂了沈时序一顿，按着她一起郑重道歉不说，还主动付了全部的医药费。

那天之后，沈昂有好几天没见到沈时序。

最后他自己在放学回家时去敲楼下沈时序家的门。

开门的是沈时序的父亲，他看到沈昂愣了一下，下意识到他背后找家长的身影。

“我来找沈时序。”沈昂仰着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