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工作调动，正好以前的老房子还没有卖掉。”沈时序像是回忆起从前一样笑了笑，边系安全带边瞥了沈昂一眼，“我走时还很担心你，看到你现在很好就放心了。”

“……”沈昂顿了顿，挠挠脸颊也跟着笑，“那都过去多少年了。”

沈时序还认真地想了一下：“五年还是六年？”

“六年。”沈昂想也不想地说。

“这么久了啊，”沈时序启动车辆，“难怪你一下子长高了这么多，刚才要不是你问我，我应该认不出来。”

沈昂还在偏头看沈时序，像是他真的六年三个月没有见面那样贪婪地从她被夕阳染成金棕色的睫毛尖看到修剪得圆而干净的指甲。

看了几秒以后，他克制地将视线收了回去，若无其事地说：“你变化也很大，所以我在店里看了好半天才上去询问。”

“是吗？”沈时序照着后视镜，半真半假地叹气，“大家都说我和初高中时长得一样，可能都是职场客套话。”

沈昂笑了起来：“开玩笑的。我一眼就认出你了，只是不太敢相信能再一次在榕城见到你，就犹豫了一会儿。”

“以后几年应该都在这里了，”沈时序竖起食指做了个禁止的手势，“不过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下班以后不谈任何和工作有关的事情。”

“我知道了。”沈昂乖顺地点头。

换作任何一个听过“沈昂”这个名字的人在这里，见到他在沈时序面前这幅指东不往西的听话模样，恐怕都不会相信这就是那个乖戾暴躁的“沈昂”，可能还会大肆嘲笑。

但沈昂不在意其他人。

只要能骗过沈时序就好。

等回到家以后，沈昂走在前面单手拉开门，像模像样地喊了一声：“我到家了。”

早被他提前清空的家里当然没有人会应他。

走在后面的沈时序一低头就看见了地上的几双拖鞋：“他们是不是都出门了？”

沈昂“惊讶”地拿出手机：“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他直接拨通了沈越的号码，边拿了没穿过的女式拖鞋给沈时序穿上，以一种温和又不容拒绝的态度把她带进了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