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63章

毕竟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沈时序包里那点数量的汽油用来当助燃剂完全不够使;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迷你原子弹吧……她又不舍得用。

但是……

“你狂暴起来到底能长出多长的鳗鱼啊!这个体积变化根本不符合最基本的物理规律!宝○梦也得用个极巨腕带才能变身啊!”沈时序一边顺着巨大的木枝往上爬,一边狼狈地避开底下群魔乱舞似的藤蔓,怒骂巨人飞爹,“根本不是我这个等级该打的Boss吧!这次怎么不标明危险慎入了?!”

嘴里骂归骂,沈时序往上爬的动作是一点不慢。

——因为那些疯狂生长的巨大鳗鱼……不对,树干正在向天空延伸、合拢,目的明显是要把玩家关在小黑屋里慢慢杀。

沈时序紧赶慢赶,在被瓮中捉鳖的最后关头伸出手,用宇宙引力把天上的一艘树人飞船拽了下来。

原本好好飞在天上的飞船倏地一歪,毫无反抗能力地直直往沈时序和Boss的方向砸来。

Boss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即将被天降正义,它分出几条树干,硬吃撞击伤害、强行将坠落攻击拦在了空中。

然而,沈时序的目的本来就不是那艘飞船的本体。

趁着Boss注意力转移的工夫,沈时序毫不迟疑地切换宇宙引力的互动目标,将飞船的燃料舱强行从船身上粗暴地拆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些树人用的是什么能源,黑漆漆的燃料哗一下从空中洒落,像是一场黑雨,绝大部分都落入了Boss自己打造的鳗鱼牢笼里。

站在干燥处的沈时序叼了根烟,拿出喷火套装,特地歪嘴一笑:“尝尝你自己的燃料吧。”

玩家潇洒地点火、点烟……

【未成年人禁止吸烟】

沈时序:“……”

两指夹出香烟邪魅一笑的架势很帅气,因为点不了火又悻悻塞回去的动作非常狼狈。

鉴于喷火套装的射程不够,沈时序只好切换出副武器。

“像你这样的存在……”Boss突然开口,“为什么会在这里……”

正要开枪点火的沈时序歪了歪头,有点新奇:进《第二人生》以来,好像还是第一次听见Boss遗言。

一个也不会少,不过看着材料掉落不错的话,也可能会多杀几百个来收集材料,问题不大。

“好嘞!” 成就,沈时序在游戏的过程中已经拿了很多,但能用来当作称号穿戴的成就没几个。

……

沈时序很高兴:“打怪去喽!”

“了解。调整方案为:建立临时防护墙。”大眼道,“现在开始为您导航。”

站在旁边一直盯着屏幕看的NPC长舒一口气:“多谢您的理解,受虐k…………?!”

NPC飞快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滚圆。

早已兴致勃勃切换称号、做好了打怪准备的沈时序横冲直撞往外跑,激起一路连环效应的“受虐狂?”“哇这就是受虐狂吗?我第一次见到”“受虐狂?那是什么意思?”

嗯……称号系统实装后,一定会有玩家去刷“变态”这种称号的吧?

—— “又不是我的宇宙。”

“难以反驳!”

汽油都烧完了,房子还是不为所动。

半透明NPC倒挂在房檐上:“这是我在去周游宇宙之前的住处。在离开家之前,保险起见,我利用异能制作了自己截止那一天的精神备份——就是现在的我。”

“嗯嗯,汤姆里德尔。”

“这个人名你为什么就能记得住啊?!”半透明NPC忍不住又大声吐槽,完了自己接茬,“算了你脑子不好,我知道。还没有自我介绍吧?你好白夜,我叫林知初。”

沈时序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而且就是最近。”

“真的吗?!”半透明NPC立刻飞速飘落,满是希冀地问,“你再想想,我有自信我肯定会很有名的!”

沈时序越想越对劲:“不是,有一种你偷了我东西的印象。”

半透明NPC见势不妙,一秒割席:“未来的我干的坏事和我可没关系。”

沈时序的记忆逐渐被点亮:“还有一种看见了狗血剧情的印象。”

半透明NPC的表情更惊恐了:“我吗?我??可我父母双亡,老师也死了啊?!”

“这种身世一般后面的剧情是会碰见亲生父母,其实你养父母是你父母的仇人,知道了真相的你被挤在两代人的恩怨之中难以两全……”

“够了啊!我父母就是我亲生父母!”

“你怎么确定?”

“我们种族一样啊!”半透明NPC比划着自己的下半身,“虽然现在看不见,但我们一家都是长智人,虽然也是智人的一种,但平均身高都在2.8米以上。”

沈时序刚想说“仇人也可以是同族啊”,突然被这个身高唤醒了一些记忆。

虽然她是不记脸,但这个特征还是很让人印象深刻的。

——不就是白星那一家吗!!

沈时序用自己不甚清晰的记忆捏了一下总结:“你死后身体和女儿都被人占领了。”

半透明NPC惊恐到模糊:“我混得这么惨?!”

亚瑟早就看到了沈时序背后咕咚冒泡的毒沼。

那片区域被划定为危险地带,虽然并不禁止游客出入,但因为那周围并没有建筑物,一般游客本来也不会过去。

但既然星球属于沈时序,她想去哪里都可以。

做出再三的承诺后,亚瑟看着这位难以捉摸的领主欢呼一声转过头去,兴奋得连召唤黑洞也没来得及关,蹲在地上就点燃了两串巨型鞭炮——杂货店#1里卖得最贵的那种。

亚瑟不动声色地向黑洞靠近,挡住了卫队同僚和附近游客。

沈时序一手一串,把鞭炮扔进了毒沼,然后兴高采烈地掉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