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店员这种细细思索，就能发现越来越多违的恐怖地方，男人已经感到习以为常，不管这里的真相如何，医院能治好污染，获得食物和住所是事实，他们这群人之间流传着一种声音——

那群先来到医院的人说，医院的员工都不是真实的人类，而是院长捏出的傀儡，所以他们虽然会说会动，外表再如真人，可总会在不经意的地方，露出与人截然相反的特质，而男人认为这个传言也许是真的。

他呼气，放松自己紧绷的肌肉，指着窗户边上的小狗，“我想要它。”

店员被打断推销后，稍稍卡顿，可很快恢复正常，“好的先生。”

如果不是男人有意识，恐怕不会注意到这极短的卡顿，在他微妙的视线中，员弯下腰拍拍手，将蝴蝶狗哄到身边，然后抱到怀里，抚摸着后者长长的毛发，然后抬头对他露出一个和之前完全相同的笑脸。

“你还需要宠物用品吗，我们这里还有狗粮，适合狗狗居住的小窝，以及它们喜欢的玩具哦。”

男人手指一弹，很快克制住抖动的手指，“我只要狗粮。”

最后他抱着新得到的小狗，提着狗粮离开宠物店，再次从窗户望进去时，店员已经恢复之前的样子，她不知何时坐回到前台后面，面露微笑，等待着下一个顾客上门。

男人抿唇，这时他感到手背一阵柔软，不由低下头，就对上蝴蝶犬乌黑圆圆的眼睛。

“汪！”

狗狗冲他叫了一声，小小短短的前爪抱住他的手臂，接着脑袋也贴上去，发出小小的呜呜声，男人顿时感到自己陷入柔软的棉花里，心软得不可思议，但内心又有另外一个声音，这是真实的小狗吗。

会不会和里面那个女店员一样，只是院长捏造出来的傀儡，在某个瞬间展露出它恐怖的内核。

男人冷眼旁观，但是小狗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冷漠，在他手上蹭来蹭去，它似乎很喜欢歪头盯着人，看着看着那三角形状的毛耳朵，就会折下去一只，等弹起来后，另外一只又会折下去，就这样循环往复。

……怪可爱的。

男人不由摸了摸它的耳朵，触感非常光滑柔软，比他想象中要好上太多，甚至还能感受到手指下微弱的跳动，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是一只活着的小狗，它的毛发是如此真实，心跳是如此真实，手指无意间从鼻尖晃过，还能感受到它的呼吸。

而且是属于他的小狗，并且乖巧可爱。

男人终于行动起来，抱着他的小狗回到家，外套都脱掉才想起来，他出门是想去洗澡，洗掉身上沾染的血污。

没有办法，就在家里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