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凡每当想到这件事就后怕,当初来到医院,他也想着做点什么,后来觉得枪打出头鸟就没干,也幸好没干,否则现在躺在外面的就是他了。
医院牛逼他认怂,拿庞然大物没办法,但他手底下的人,陈阿凡还是能够拿捏的。
于是他叼着一根蟹钳,坐在楼道口等着那群人回来,直到天色发暗时,终于见到一个瘦猴似得男人满脸疲倦归来,这是个瘸子,走路就一簸一簸,身边还跟着个女人,他眼睛一亮,“阿亮回来了啊。”
王玉亮脚步一顿,勉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个笑脸,“是陈哥,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哎,哪里晚了,”陈阿凡一脸不赞同,手却往女人摸去,被后者飞快躲开,王玉亮更是直接挡在前面,陈阿凡不以为然,“你不是也才刚回来,怎样,今天赚到不少吧,凡哥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帮我买点烤猪蹄,但明天我赚到钱就还你。”
女人闻言撇嘴,心想这钱给出去,就是丢进无底洞里弋
,怎么可能还看得到回来呢。
王玉亮目光落在对方叼着嚼的蟹钳,委婉拒绝,“抱歉凡哥,今天实在没找到活,我自己也饿着呢。”
陈阿凡后面又劝了几句,全被王玉亮挡回来,也不装了,脸色直接沉下来怒呵道,“姓王的,别给脸不要脸,今个这钱,你不给也得给!”
王玉亮很硬气,因为医院给足他底气,料定这个泼皮这不敢动手,他拍拍老婆抓着自己的手,“不给,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好好好,”陈阿凡气笑了,“记住你说的话,等会别求我。”
说完,他直接走出去。
女人担忧道,“得罪他真的好吗,我担心……”
“没事,”王玉亮直接握住老婆的手,“这种事不能开头,不然无休无止,以前是我一个人就算了,但现在有你,总不能叫你也吃不饱饭,而且有院长在呢,这恶棍闹不出多大事。”
女人抿唇:“阿亮……对,幸好有院长在,她之前惩罚了方恒,让基地风气肃清不少。”
地下基地虽然是官方组织,但官方要面临太多的事,尤其是对污染地研究,以及抵抗污染怪物,花掉他们太多心力,加上条件的限制,也的确是照顾不到基地内部的一些小问题。
然而王玉亮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就被赶出基地的公共住房,要求他们重新寻找住所,不能再住在基地里,他们离开的时候,陈阿凡就靠在门边优哉游哉看热闹,还笑嘻嘻说了声再见。
王玉亮捏紧拳头,“肯定是陈阿凡,那玩意和高层有关系,肯定是他暗中动的手脚!”
女人虽然忧心忡忡,但没有表现出来,“没事,还有一天时间,我们肯定可以找到新住所。”
说是这样说,其实她内心并不抱希望,外面的确到处都有空房,但那些僻静的地方,他们单独住过去,恐怕第二天就只剩下一堆骨头,最好当然是住进医院的住宅区里,可那放出来的房子很少,一座房子能住的人有限,僧多粥少,他们根本抢不到。
现实也的确如此,即使找了一天,他们依旧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只能赶在红月出来前,重新之前所居住的那栋楼房。
陈阿凡就守在楼道口,见到他们也不阻止他们进来,直到王玉亮回到熟悉的五楼,才发现原来的房门被堵死了,难怪陈阿凡不阻止他们回来。
王玉亮心生绝望,明白陈阿凡是要赶尽杀绝,拿他们立个典型,眼看红月就要出来,这时同在五楼的楚萧打开门,对他们招手,“快到我这里住!”
王玉亮两人就在陈阿凡阴测测的目光下,走进楚萧的房子,一进门王玉亮就很懊恼开口,“怕是要连累你了。”
楚萧诧异,“你连累我?我是在帮自己呢,就陈阿凡那孙子德行,这次事情后肯定要变本加厉,老子才不受他剥削。”
王玉亮没有开口,他知道楚萧说得对,可今天发生的事让他没那么自信,陈阿凡根本就没触及到医院,这些事是发生在基地内部,基地可以给他们提供住所,当然也能收回住所,医院又怎么管呢。
也难怪陈阿凡如此有恃无恐。
事情果然还是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第三天楚萧同样被赶出房子,其他住在这栋楼的人都被陈阿凡叫出来,要他们清清楚楚看到王玉亮三人是怎么被轰走。
楚萧捏紧拳头,他无数次想要对陈阿凡动手,但碍于他身后的那队人马,只能忍气吞声放下手,王玉亮紧紧拉着他,以免楚萧做出傻事,他知道对方气愤,他当然知道,因为自己也是一样的。
但陈阿凡身后的关系派来一队训练有素的战斗小队,即使他们再怎么愤怒,也不是战斗小队的对手,在生死面前,无论多大的委屈愤慨,都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这就是和老子作对的下场。”
陈阿凡大笑着,安静的楼道内都是他刺耳的叫嚣声,“以为搭上医院就高枕无忧了?老子告诉你们。”
他一个人一个人指过去,“只要这里还是地下基地,以前你们在洞穴时怎么低眉顺眼,来地表还是一样给我跪着!”
回答他的是无尽沉默。
陈阿凡不满问:“回答呢?”
其他人才不得不开口,“知道了。”
陈阿凡还是不满意:“声音太小!”
其他人只能大声吼出来:“知道了——”
陈阿凡这才露出笑脸,得意洋洋扫过这群人,他当然知道这帮家伙心不甘情不愿,但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回答他,顺着自己的意思来,陈阿凡就是要他们说违心话,不愿意但又不能不听他的。
陈阿凡施舍地开口,“小张,你去给我买烤乳猪,买完赶紧回来,我要吃热乎的。”
“还有你钱子,去给我买套新衣服,身上这件都穿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