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出来大家就正色起来,真如李雪雪说的那样,对方的确非常过分。
黎扶风同样这么认为,但她的注意点有些不同,重点落在对方抢怪上面,污染怪对于病人而言无异于是毒。药,避开都来不及,怎么会主动抢着击杀,甚至为此得罪人呢。
难道那家伙也有什么解决污染的办法?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医院就不再是独一份,这可是大危机,会影响她之后的赚钱和发展计划,万一对方搞恶意竞争,非拉着自己打价格战,不计成本赔本也要挤垮她,弄垄断,那就是麻烦中的大。麻烦。
黎扶风竖起耳朵仔细听。
病人们十分义愤填膺:“这么嚣张啊,他家住哪?”
一个高壮的病人撸起袖子,用力弯着臂膀展示自己强壮的肌肉,“妹妹你只管说,哥找他扳扳手腕,咋就会欺负小女孩。”
“就是,有本事和我来碰碰。”
李雪雪迟迟没有开口,她是很讨厌那个嚣张的家伙,但被污染后大家冒出许多新能力,谁知道他有什么手段,万一大家因帮她出头受伤,李雪雪无法原谅自己,于是含糊道,“地方太远,我没记住。”
其他人转而去问李飘飘,后者也说忘了,大家见问不出来也没办法,事情只能这么过去,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多安抚了两句就散开。
李飘飘姐妹和周家父子是过来治疗污染,他们趁着满月污染大爆发,去外面干了一笔大的,因有周嘉旺在,事情很顺利,只是收尾时冒出个抢怪的狗东西,要不是着急回来治疗污染,他们高低得打一架。
黎扶风点着自己的手臂,李雪雪后半段话没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可能也不知道对方抢怪做什么,她甚至不好安排调查的任务,搜集对手信息,以免病人原本没注意到,被任务一提醒发现这点。
加上她也不适合离开医院去调查,难道让青空去吗,这样医院就会失去保护力量,那再招一个保安?
黎扶风思索各个方案的优劣,结果她才起个头,晚上这件事就解决,都没撑到第二天,过程也非常,嗯,出乎她的意料,感觉跟儿戏似得。
今天回到医院的病人们,经历和李飘飘差不多,都是经过一天战斗赚到大笔金币,准备在医院内好好休整一下,所以购买完所需的物品,并没有马上离开医院,而是选择在医院小憩,闲散度过这段时光。
他们一直在关注取代原本诊室的新建筑,实在是精致,明显比其他建筑更为用心,光是这点就值得他们多加注意,只不过大门紧闭,他们看不到里面,也听不到动静,加上始终没变化,渐渐就将它忘在脑后。
没想到下午再来,就发现新建筑居然打开大门,从内里飘出阵阵药香,门后首先是个小厅堂,再后面则是个木制柜台,不见的王梅医生就站在后面,而她身后是一面墙的百子柜。
这个熟悉的布置让大家所有猜测,肯定是药房吧,那就可以出售药品,唯一一家能治疗污染医院的药……
这样一想大家的呼吸都急促两分,第一时间蹿进药房里,其中行动最快的就是赵勇,他贴着木柜台,微微探出身体,“王医生,你这卖什么,药吗?”
王梅平直开口:“是的。”
赵勇追问:“啥药啊?”
王梅:“吸附药,可以清除一定量的污染,但程度有限。”
赵勇双眼随着她的话越来越亮,他们为赚金币杀死污染怪物,除去战斗风险,其实还有潜在危险,那就是污染本身。
赵勇已经发现了,医院收取的‘钱’其实就是污染,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击杀污染怪,能获得金币的原因,医院要的就是他们被污染啊,诊室那个深不见底垃圾桶,黑黝黝的,仿佛会吹出幽冥的风,他总觉得那是一张嘴。
每次就诊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在治疗,还是医院在进食。
赵勇深吸气,压下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念头,他没和别人说过,包括最弋
亲密的孙晓琳,但他知道常来医院的人都已猜到,大家不说,只是不想戳穿表面的那层表象,谁也不知道以污染为食的会是个什么,只好自欺欺人不去深思。
说回和污染怪的战斗,挑选合适的对象很有技巧,污染太少的,赚到金币就少,污染太多,骤然爆发可能会导致他们当场变异,根本来不及回医院治疗,每次战斗其实都是生死赌博,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
如果有压制污染的特效药,自然安全许多,相当是个保险,在必死的绝境中,开辟出一条生的道路。
赵勇立刻说:“买买买,给我来五……两副。”
他本来想多囤点,可担心药在污染环境中放置太久会失效,还是先买两副试试,够他和晓琳使用就好。
王梅拉开百子柜左边上数下第四个排第五列,取出药包交到赵勇的手中。
这是一个小布包,无论是外观还是色泽,看着都和医院售卖的棉衣布料非常相似,应该说是同一种。
赵勇刚想打开,就听到王梅说,“不能打开,会破坏密封,导致污染渗入失去药效。”
虽然赵勇瞅着这个包装,不像是能抵抗污染的样子,但医生都这么说了,他决定相信专业人士的话,从药房出来,他就被外面黑压压的人吓了一跳,那一双双眼真是如狼似虎,他立刻把药藏进咯吱窝。
“走开,都走开。”
赵勇使劲往外挤,其他人可劲拉着不让走,即使这个布包平平无奇的样子,多瞅两眼也是好的,赵勇好不容易从热情的人堆里头挤出来,衣服都给扯散了。
孙晓琳给他擦掉额头挤出来的汗水,“感觉和以前回乡一样。”
赵勇心疼抚平棉衣上的褶皱,“可不是,比咱大姨还啰嗦。”
他说着抱怨的话,脸上却在笑,孙晓琳不由顺着想到从前,那时过年回家嫌爸妈太闹腾,问东问西问个没完,等问的人没了,她又怀念起来,开始懊恼之前自己做得不好,态度不该那么差。
尤其是深夜,幽静的黑暗总有些特殊的效果,叫人的心灵脆弱,她老是在想这一辈子只能这样了吗,她不喜欢想要改变,可没有力量做不到,医院帮她做到了,大家因为它重新聚集在一起,那种热闹的感觉再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