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面目丑陋的男鬼和美艳的女鬼吵着架,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地继续跑了。

妓夫太郎头也不回地扛着妹妹跑,堕姬则是不吝啬于牺牲寄宿了自己大部分力量的带子来减慢他们追逐的速度。

出于想看看他们能引出什么人的想法,五条悟追逐的姿态甚至有些悠闲。

肯定不是鬼舞辻无惨,所以会是其他的上弦,确认对他有作用的话,是幻术还是……毒呢?

前者对他来说提前防备的话很难起作用,至于后者,他不会在同一件事上出现两次失误。他的术式在经过更加精密的操控之后,太宰治站在他旁边,莫说是暗器和毒素了,连空气都是新鲜的。

“我说,一个劲儿地逃跑也太没有意思了吧,好歹拿出点十二鬼月上弦的威势来啊。”

用术式破坏了堕姬二人的去路,五条悟的耐心已经宣告殆尽。

“不,他们的任务就只是逃跑而已。在这一点上,他们做的很好。”

穿着西装,貌若好女的青年捧着一束红白玫瑰,如同幽灵一样飘荡了过来,神情沉醉宛如在梦中,气质甚至称得上无害。

靛青的双眼里写着的“上弦”“肆”却昭示着他新任上弦之四的身份。

“晚上好,今晚的月色很美,要和我一同坠入梦境吗?”他向着太宰治伸出了手。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对他发动了攻击,打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回到了自己发动攻击的那一刻。

由上弦之肆水平的鬼发动的,无限循环之梦。

稍微有点麻烦,但问题不大。

“问题大发了……”从梦境里出来的五条悟看见眼前的场景,达到了怒意的巅峰。

魇梦扑在太宰治的怀抱里,感受着剧烈的痛苦和随着血和肉一起消失的扭曲情绪,觉得自己的灵魂变得轻飘飘的。

他开心地说出最后一句话:“那位大人果然没有骗我,这才是真正的梦啊……”

他把那束红白的玫瑰紧紧抱在怀里,玫瑰花被勒进森白的骨架,填满了胸腔,从肋骨里探出了一些。娇艳美丽,如梦似幻。

“一般来说,鬼是绝对不会接近我的,因为一旦触碰到我的话,维持他们生命的,属于鬼舞辻无惨的血就会失去作用,再强大的存在也只会化作枯骨。”

太宰治松开手,任由那白骨摔得粉碎,冷静且冷淡地说:“我们的反应被完全预料到了。把上弦当一次性消耗品,他蛊惑鬼的水平比起蛊惑人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即使已经足够警惕,五条悟也不会拒绝和鬼见面,他也不会拒绝鬼的接近。

那么就有机可乘了。

“太宰……”五条悟伸手摸向她的眼睛,嘴唇抿起,非常之不爽。

太宰治也伸手掀开了他眼睛上的符纸,从他眼睛的倒影里,看见在她瞳孔里盛放的红色彼岸花。她也抿着唇,阴郁得不像话。

“他最好是真的能杀死我。”她说。

她和费奥多尔,要么一起死,要么他死。

“你先别说话,安静点儿。”上弦六的两兄妹已经消失了,一番街再没有鬼的气息,五条悟能做的,也只有打电话联系鬼杀队那边,看他们有没有办法解太宰治身上的毒。

没有再说话的太宰治倒在他的怀里,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