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一买就买几大包,问就是拿回家,七大姑八大姨全都没尝过,送了给她们全都尝一尝。
“我也真是傻,”有个人抱怨,“只想着好东西叫家里大伙全尝尝,烤鱼我是等不了,这鱼饺我还买不了吗?好家伙,买了那天正是我家来亲戚的时候。”
“本来不想给他们吃的,我这个人又想充面子,便让我媳妇下锅煮了,娘嘞,刚放桌子上没多久,谁说了句这玩意咋那么鲜灵,你们猜怎么着?我排了好半天买的鱼饺,愣是一个没吃上啊!”
那人越说越激动,说得唾沫横飞,把钱袋子甩得哗啦响,“现在我要买五六家的份,早知道我还不如自己偷摸捂着吃了,充什么面子。”
“谁说不是,”立马有不少人附和他,简直深有同感,说着便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过来在这排队买鱼饺,简直有病。
这样有病的人还不少。
烤鱼和鱼饺卖得好,四时鲜的名号也越来越被人熟知,趁着这波东风,江盈知在里镇租的铺面,终于可以开业了。
她把之前铺子残留下来的东西全都拆掉了,全部都换了新的。
那些占地方的东西没了,新换的柜子贴墙靠底,加上长而窄的柜台,连柱子、木板包括屋顶都重新漆过,桐油刷了好几层,木头都泛着光。
把那窗户也全都拆了换新的,去除复杂的雕花,只用简单的镂空,光线照进来更多,整个铺面相较于之前的低矮阴暗,变得亮堂起来。
至于那些货物,陈强胜从各个岛屿采购,江盈知把关,从鱼鲞到虾米,从蟹酱到鱼露,一样样运到小铺子里。
里镇路过的人都觉得稀奇,主要这条街全是酒楼食铺,开个货店,那真是万花丛中一点红。
“四时鲜—货店,”有个路人指着牌匾上的字,念出了声。
旁边立马有人接上,“哪个四时鲜?不会就是渔港那头的吧?”
“可不就是,做鱼第一鲜嘛,她家那烤鱼是真好吃,我早早赶去都排不上,别家烧的酱香味就是酱油味,她那个酱香烤出来,那是真香啊。”
有个人反驳,“明明是鱼饺才好吃,跟自家包的馅完全不一样,连皮带肉想整个吞下去。”
然后变成了几方人马在争论,四时鲜到底什么东西最好吃,在人家酒楼门口讨论得喋喋不休,把人家迎客的伙计都说馋了。
最后才有人说:“你们说哪去了,这不是来瞧货店卖的什么东西吗?”
这话一出大伙才不吵了,全都好奇起卖的东西来。
“明日开店,买东西送一包鱼松,一包干燕皮啊,”货店的伙计随口一吆喝。
只想着明日叫这些人来捧捧场,谁知道这话一说,大伙先是交头接耳,随后立即四散走了。
在伙计二丈摸不着头脑中,这些人开始狂奔,要回去把这个消息跟家里人说,拿篮子,找袋子。
“咋的,那钱串子岛发钱了啊,你这么着急忙慌?”有人问。
那人答,“啥呀,比起发钱更好的事。”
他把送东西的事情说了遍,刚才那人转身往回走,自顾自说:“那确实。”
“哎,我钱呢?我放这的钱呢?”
最后一合计,娘嘞,辛苦攒的钱,这段日子以来全都进四时鲜口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