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她的箱笼已经进上房了,白管家正在指挥伙计们往库房里搬药材。
唐乐筠进去参观了一下,药架子直接到顶,一格一格规规矩矩,比生云镇的西厢房好多了。
从库房出来,她把各个房间走了一遍。
白管家确实能干,不但买齐了家具,连房间都替她分配好了。
田家人住在一进倒座房,邓翠翠和他们姐弟在二进,仍住西厢房。
唐悦白和她的卧室的家具也是酸枝木的,床榻都是碧纱橱,大概怕她嫌弃颜色沉闷,窗帘和帷幔用了比较鲜亮的淡青色,既大气,又飘逸。
从正房出来,唐乐筠往西边走了走,越过一道月亮门,进跨院,跨院里是耳房,里面空着。
小院七八平米,墙角处还意外地开了一道小角门。
唐乐筠好奇地打开了角门,探头一看,就见墙外连着半亩多地,地头的西北角盖着一座四角小木亭,木亭两侧稀疏地种着几棵垂柳。
垂柳再往前,是一丈多宽的葫芦溪,溪水对面又是一片白墙黛瓦。
垂柳青翠,溪水潺潺,只要忽略地里长势旺盛的杂草,就能充分感觉到京城的美好。
唐乐筠感觉赚大了。
“唐掌柜。”白管家来了,“兄弟们识不得药物,装柜只能你们自己干了。”
唐乐筠道:“那当然,已经非常非常好了,谢谢白管家。”
小姑娘谢得既用力又认真,仿佛嫁亲王的另有其人,她真的只是唐掌柜一般。
白管家笑了,“唐掌柜的事就是王爷的事,王爷的事就是小人的事,唐掌柜千万不要太客气,小人反而不自在。”
他自觉地换了自称。
唐乐筠对如何自称不敏感,自然无动于衷,还是说道:“每个房间我都很喜欢,尤其是我的。”
白管家道:“事出仓促,很多装饰都不到位。但王爷有交代,唐掌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吩咐小人,日后慢慢完善吧。”
“好的,有劳白管事。”唐乐筠看了看太阳,“晚饭时间了,不如我做东,咱们去附近的饭馆吃顿便饭吧。”
白管事道:“唐掌柜不必张罗,王爷让人定席面了,马上就送过来,至于兄弟们,小人有安排了。”
唐乐筠有点意外,“王爷……这么细心的吗!”
白管事道:“谣言不可信,我家王爷是最好的主子,他只是……”
他只是脾气古怪。
唐乐筠在心里接了一句,嘴里却促狭地说道:“他只是偶尔心情不好。”
白管事笑道:“便是如此,便是如此。”
二人从小跨院出来,沿回廊往前走。
白管家又道:“唐掌柜,城里不比生云镇更安全,偷盗和抢劫时有发生,为安全起见,嫁妆和聘礼由小人明日上午送过来,绝不会误了时辰。”
唐乐筠问:“拜堂在哪里!”
白管家道:“端王府,没来得及收拾,望唐掌柜海涵。”
居然还是那儿,不但破旧,人员也颇为复杂。
唐乐筠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