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初出来搜寻,也不可能随身带大夫,只能先包扎好,先送回京城再说。
沈与钰急道,“施大人,华大哥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儿!”
“放心,我还留下不少人马,在方圆百里搜寻,只要亮出旗号,又有当地官府配合,找人很快的,他们也没被困住,会知道求救的。”
施初淡淡说,随后转成严肃,“只是世孙还要把一路遭遇,仔细说来才好。”
沈与钰提到这个就想咬牙,若不是程武,若不是叛变的程武……他们也不会逃的这么艰难,还害澜哥儿受了伤。
施初听得若有所思,“是他啊,世孙放心,他已经露了痕迹跑不掉的。”
没准还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跟恒王勾结的官员呢。
“施大人,你们怎么会想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找我们?”沈与钰忍不住好奇。
施初笑了,“这个啊,还是要多谢沈葵和沈潭两位公子,他们足够了解沈知澜。”
沈潭说,沈知澜最喜欢的战略就是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如果要跑路,会朝着反方向跑。
没想到一语中的。
*
施初把人带进皇宫,禀告着寻到寿王世孙的消息。
听到这话,寿王后脚就冲进宫里,看着自己受尽折磨的世孙,心疼的替他上药。
沈与钰受了点小擦伤,正由御医包扎伤口,看到爷爷,同样忍不住泪流满面,扑到爷爷怀里放声哭泣。
“好了好了,人回来就好。”寿王摸着孩子的额发,“你正在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别怕。”
沈与钰哭了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收回来,他受的这点伤不算什么,正在厢房里急救的澜哥儿才更让人揪心。
厢房,御医拿剪刀剪开衣裳,小心撕开被粘住的皮肤,仔细挑着伤口研究。
这血的颜色不对,恐怕上了毒物,伤口才会溃烂的这么厉害,肿的这么高。
伤者的体质实在过硬,感染这么厉害,伤口成了这样,居然只是高烧昏迷,还活着。
小刀扎下去,脓和血一起冒了出来,瞬间沾湿了棉布手帕。
御医稳住两手,利落的顺着箭头的方向割开伤口,这才拔出箭头,一瞬间,伤口的鲜血奔流,
止都止不住。
沈齐看到这模样,泪水同样止不住,孩子!在外头遭了大罪了!
御医撒上药粉,包扎好,沈齐迫不及待问,“这样就好了么?”
“还要看情况,箭头上好像带着什么药粉,微臣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药粉,只能先用常见的解毒药试试。”
当御医怎么这么没用哇!沈齐正要说话,冷不丁被人挤开,他勃然大怒,扭头发现挤他的正是皇帝,只能忍气吞声。
当皇帝了不起啊!
哼,确实了不起。
皇帝仔细看过伤口,直接说,“去库房里,取百晦丹来,那个解毒好用。”
御医大喜,那可是珍品解毒丹啊,他拢共就见过一回,这下又能开眼界了!
“解完毒之后呢?”
“
解完毒就是好了一半,退了高热人醒了,就好了八成,余下的只需要慢慢养身体就行,只是腿上难免留个疤痕。”
留疤也不怕,只要人回来一切都好,沈齐刚要答话,又听到皇帝说,“男子汉大丈夫,留点疤痕在身上,本来就是人生的勋章么!这是胜利的标志,怕什么!”
沈齐不自觉点头,又忍不住郁闷,这不是他该说的台词么!为什么抢他话头!
沈齐恶向胆边生,觉得皇帝太讨厌了,他要抗议。
“嗯,皇上说得对。”
嘤嘤嘤,沈齐觉得自己胆真小。
皇帝看过沈知澜后,又去看了沈与钰,再次问起这些天的经历,沈与钰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皇帝在心内冷笑,恒王这个龟孙儿,这回真是胆大包天呐。不过程武也是意外收获,还能再挖出不少密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