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力度足够,还能连发,瞬发,近战时几乎无敌。
沈知澜狼狈的躲过第一波箭雨,躬身闪避,同时扯过缰绳调转马头,不辩方向的狂奔。
沈与钰也不慢,撒腿就跑。
两人趁着第二波箭还没到,转瞬就逃。
“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胖高个从侧面下来,他刚才扮成正在搬东西的壮汉,避免被发现,结果一切都想得很好,瘦高个这个埋伏的,先被人识破。
啧,垃圾。
胖高个捡起掉落的箭簇,捻了捻草皮,笑了,“受伤了,跑不远的,追,一定要追到!”
就算捉到两个人,也足够交差了,更别说其中一个身份足够贵重。
而留在城里的……同样逃不脱他们布下的罗网。
*
沈知澜他们有马,对方也有快马,虽然起步慢了,但紧追不舍,死死咬着他们的尾巴,就这么跑下去,两骑抵不过几十骑,早晚落网。
沈知澜在马上,心跳如擂鼓,肾上腺素急速飙升,他时不时回头看,企图判断时机。
沈与钰同样闷着头跑,他极目跳远,突然想起曾经听镇上的人讲过的地势,扯着嗓子提示,“小树林!”
前头有个小树林,密密麻麻又乱糟糟,普通人进去都容易迷路,不如借着地势,甩掉他们!
沈知澜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顺着沈与钰指的方向跑,跑出去一刻钟,果然看到前方有个小树林,还有山坡和农田,并一片河滩,足够作为遮挡。
甩追兵,必须在这里甩掉追兵。
沈知澜在马上,被颠的七晕八素,咬着牙坚持。
进了小树林,慢一步的追兵确实被拦住了,跑的没他们快。但小树林不够大,一旦出了树林,前方都是平坦的农田,他们照样跑不了……沈与钰打量面前的地势,心里涌出主意来,他们得躲才行!
不如跳到河里,顺水而下,一定能躲过追兵。
他们闷头朝河边跑去。
*
青花教的人稍稍被小树林阻挡脚步,但他们很快就追上了,掠过小树林,顺着马蹄印,很清晰看到脚印到了河滩边。
河边的空地上,溅起一大片水渍,而失去主人的马,腿陷入淤泥之中。再看河里,有几片衣角,正在河里浮浮沉沉,顺水飘的极快。
“大哥,他们似乎跳到河里了。”
有人禀告。
胖高个看着河里的水流,冷笑着,“想跑,没这么容易,来人,下水!”
马上就有人跳下小河,顺着衣角的地方游去,他们水性都极好,几个猛子扎下去,就顺利靠近了衣裳,结果伸手一捞,发现,咦,这只是衣裳而已!
追兵这下慌了,衣裳竟然是疑兵之计!他们连忙潜入水下,又起起伏伏好几次,都没找到人质,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拿着衣裳回去复命。
胖高个这下真慌了,眯起眼睛,“真没找到?”
“的确是,什么都没看到!”
“好小子,还真学会耍你爷爷了!居然先把衣衫脱了做诱饵,自己跳到另外一个游走了!”
胖高个很快判断出,那两个小子又耍诈!
“来人,一半人留下,继续往上游找人,一半人跟着我,去下游的渡口找!他们就算顺着河道飘走,总要上岸的!”
胖高个一声令下后,追兵分成两半,一半留下,一半继续在上游寻找。
他们有许多凫水的好手,能够在水里游一个时辰,可是找来找去,始终没找到人质。
可恶!这两臭小子,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
被他们心心念念的臭小子,此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脊背贴着田埂,躺在臭水沟里。
沈知澜甚至不敢动一动手指,只能用眼神跟沈与钰交流,同时侧耳倾听上面的动静。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想通这句话后,选择藏在臭水沟也就不难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