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冰帝篇·9

来自幼驯染的犀利吐槽让忍足沉默,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说不定是呢。”

“……喂,别这样,反驳我,”忍足承认得太爽快,反倒搞得芽音有点儿内疚了,“能进代表队也很厉害了,毕竟那是世界赛,我看白石比赛的时候也挺惊慌的……”

“哦?”忍足似笑非笑地说道,“原来你看比赛了啊。”

“……可恶的侑士。”

“傲娇的芽音。”忍足笑了一声,“不过你说的确实是事实。我报的单打三,另一个报名的人是……迹部。”

“那你输定了。”

“你倒是向着我啊,你是谁的幼驯染啊喂!”

“你和迹部谁更厉害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不行,我太伤心了,你不陪我看三部纯爱电影我不会原谅你的!”

“等你回来再说啦。”

跟忍足聊了半天挂断电话后,芽音本来准备继续看书,但是眼角的余光瞥到桌上的台历,她又放下了书——决赛的日期她其实早就标注出来了。

恰好这个时候,她听到了楼下传来开门声,跑出去看发现是爸爸回来了。

“你回来了,爸爸,”芽音说道,“我想去澳大利亚。”

已经知道女儿不准备留在冰帝升学的芽音爸爸下意识的反应:“要去留学吗?”

“……不是。”芽音摇头,“我去看侑士和少爷他们对战西班牙队的决赛。”

做了决定之后,芽音就去问了宍户和慈郎他们,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去。

那几个人当即就答应下来,就连日吉若和凤长太郎还有桦地他们也要跟着去。

请假、买机票,去往另一个半球看日本队、主要是自家前部长和军师的比赛,几个人兴冲冲地落地后,却从来接他们的忍足口中知道了一个让他们震惊的消息:“什么?迹部要放弃单打三的名额?”

在听忍足讲完整个过程之后,向日竖起食指:“也就是说,迹部觉得这个选拔的结果并不完全是靠他的实力得来的,所以不能接受是吧?”

忍足思考了一下:“是这样。”

宍户“啧”了一声:“真是逊毙了,迹部,只要能赢比赛证明自己的实力不就好了吗?”

“部长只是对自己要求严格,自尊和骄傲不容许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芽音双手抱臂振振有词,“但他是教练们严格按照选拔的制度选出来的,有什么好不能接受的啊。”

慈郎笑嘻嘻地说道:“竟然直接走了,迹部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哦。”

忍足无奈:“竟然被慈郎这么说了,这才应该是让你觉得羞愧的事,迹部。”

“那么,”芽音砸了下拳,“我们来墨尔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让少爷回到世界赛的赛场上。”她从包里拿出以前应援时用的小喇叭,“我道具都准备好了,他必须给我上场。”

忍足推了下眼镜:“少爷的霸道医生朋友。”

大家凑在一起研究着怎么才能说服迹部回去,就在这时,一直没出声的桦地突然开口:“……我来。”

在桦地拦住出现在机场的迹部时,其他人则是分散地躲在柱子和长椅后面。

“少爷,您怎么亲自拉行李箱啊?”芽音小声说道,“感觉如果少爷真的回日本了,就是纯爱小说里常用的设定了,‘第一章,回国’。”

忍足推了下眼镜:“毕竟他出行都是私家飞机嘛。”

跟他们两个一起躲在柱子后面的日吉欲言又止:“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前辈们?”

“哦,阿若好吐槽。”

“谢谢佐藤学姐,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听到桦地试图说服迹部的那番言论,芽音震惊地说道:“原来桦地会说这么多话啊!”

“桦地也是人啊。”忍足说道。

“我一直以为他是人机诶。”

在桦地的努力下,迹部明显动摇了决心。就在这时,西班牙队的一个选手也出现在机场,他随口说的“想要跟德国队最强的选手手冢国光打一场”,却恰好燃起了迹部的斗志。

看到迹部带着桦地转身离开,冰帝的几个人放下心来——太好了,野心勃勃自信张扬的迹部景吾回来了!

“很好,”芽音拍着手里的小喇叭,“应援就交给我们了。迹部——”

“必胜——!”

忍足扶额:“你们几个,别在机场喊啊!”

***

世界赛决赛,日本对西班牙。

迹部的对手就是他在机场下过战书的罗密欧·费尔南德斯——他如约来应战了。

在迹部入场的时候,芽音拿起小喇叭喊了一声:“胜者是——”

“冰帝!”

明明就只有他们几个,却喊出了冰帝网球部两百个人的气势。

“不对,”芽音扭头看着他们,“应该喊‘迹部’吧?”

“有什么关系嘛,”向日振振有词,“迹部本来就能代表冰帝,喊冰帝也等于在喊迹部啦。”

慈郎点头应和:“没错没错!而且——”他指着场上正朝他们看过来的迹部,“迹部也很高兴啊。”

芽音稍加思索:“也对。”她重新拿起小喇叭,“迹部——”

“必胜!”

——冰帝学园网球部的团魂在墨尔本的上空熊熊燃烧。

那场比赛打的很艰难,毕竟这是世界级的比赛。但迹部还是胜利了,用新的荣耀洗刷了曾经不甘的屈辱。

那场比赛,也是芽音最后一次跟网球部的大家一起,在场边喊“冰帝call”。

比赛结束后,芽音回国继续默默准备她的升学考试。

东京都内有名的私立学校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她的首选是国立高中筑波大学附属高中。芽音的成绩一直很好,这次升学考她本来还挺有把握的,但天不遂人愿,考试前正好碰上流感侵袭,她发着烧去参加考试,发挥的不尽人意,成绩也差了一点。

这件事除了忍足她也没有告诉别人,迹部他们知道的时候,考试都已经结束了。

迹部去找芽音的时候,她正在图书馆里看其他高中的资料。看到迹部在自己面前坐下,她也只是很平静地问了一句:“找我有事?”

感冒还没好,芽音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些沙哑,带着一点闷闷的鼻音。

迹部看起来有些神色莫辨,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不打算直升高中部,为什么?”

芽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因为不想哪天猝不及防就被你们用网球打死了。”

“说正经理由,”迹部轻轻敲了下桌面,眉头蹙起,“如果是这个理由,难道本大爷还能逼你当网球部经理吗?”

“这也是正经理由,算是直接理由,”芽音神色认真,她注视着迹部的双眼,“根本原因的话,你还记得二年级的时候,那个缠了我一段时间的水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