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幼驯染,芽音深知忍足爱耍小聪明偷懒的本性,在关西的时候甚至不怎么参加比赛。不过这场大概也是棋逢对手,看得出他打的很尽兴,甚至在东京四月的天气里都出汗了,就连眼镜都扔给她,说是出汗会一直往下滑戴着很不方便。
芽音把眼镜擦干净,顺手戴在了自己脸上。
柠檬黄色的小球来来回回,直到落日为整个球场镀上橘黄色的暖光,这场较量才落下帷幕。
迹部先是用球击中了忍足的手腕打落他的球拍,接着又在球飞回自己的场地内变成高球后起跳扣杀,成功得分。
芽音:“……”等等,这不算犯规吗?!
“比赛结束,6-4,迹部获胜!”
裁判的判决是不犯规,芽音跟着其他人一起缓缓鼓掌——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网球部二、三年级的部员们都惊异于一年级新人们卓绝的球技,而同样是一年级刚入部的几个倒是很振奋。
名叫向日岳人的酒红色妹妹头语气激动:“感觉跟他们一起的话,真的可以打进全国大赛呢!”
“你说打进全国大赛?”迹部对这个目标显然不屑一顾,“别说这么没品位的话,”他高举起右手臂,食指指向天空,果断而坚定地说道,“我们要取得全国No.1的宝座!”
芽音:“……”
——这家伙在小学毕业生和中二之间连个过度的缓冲时间都没有吗?!
不过他接下来的发言芽音还挺喜欢的:“年级什么的无所谓,从今天开始实行有实力的家伙就可以成为正选的完全实力派主义,我会引领这个冰帝网球部,站在全国的顶点。”
小小少年双眸熠熠生辉,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信服的魄力,饶是芽音都不由得愣了下。
“不愧是迹部。”忍足很给面子地捧了一句,习惯性地抬起手推眼镜却落了个空,才想起自己的眼镜丢给芽音了。
芽音起身走过去,把他需要的东西挨件挨样地递给他。
眼镜、擦手的湿巾、擦汗的毛巾、补充水分的水壶,都是以前开始就做得轻车熟路的事情。
“领带不需要了吧?等会儿就回家了。”
“哦,那个塞我包里就行。”
“喂,忍足,”迹部略微有些疑惑,“为什么本大爷没有看到你的入部申请?”
忍足背上网球包:“因为我今天来迟了,本来想明天再交的。”
闻言,芽音默默地从制服包里拿出两张入部申请递给迹部,一张是她的,一张是忍足的。上面的资料填写的很完整,就连监护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她都写好了——幼驯染就是会精准掌握彼此的信息。
迹部迟疑着从她手中接过,看完了忍足的那张后又看了第二张:“佐藤芽音?”
芽音伸手指着自己:“我。”
申请的是网球部经理,而同样的申请,迹部今天下午已经收到了超过一百份。
近距离看,芽音的臭脸更有震慑力了。但现在是自己的主场,迹部镇定地说道:“你可别以为,本大爷的网球部是可以随便进来浑水摸鱼的地方。想当经理,就得通过本大爷的考核。”
芽音反应很平淡:“哦。”
感觉她的性格好像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恐怖?迹部又看了她一眼。
而且从她对忍足做的事来看,她还很会对选手提供赛后帮助。
……话说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都是关西腔,朋友?
见迹部接过入部申请就没有还给自己,芽音便拉上了制服包的拉链,顺便从里面拿出一包糖果,撕开包装后给了忍足一颗。
看到糖果瞬间眼睛亮起来的芥川慈郎:!
——我也想要!
但是看到芽音凶凶的脸,他吞了吞口水之后,默默地缩到了宍户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