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过,好歹还是可以讲法制的,要是完全没有规则,你现在就得端着枪跟我冲锋了,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听起来挺帅的,要是每一条真理都得靠大炮射程,心累。还是前辈说的好,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路菲菲没着急回去,她去总统府见了斯宾塞,想问问他,他们国家的石油情况,以及有没有可能便宜点卖给中国人。
有是有的,而且销路不太好,不像中东,超级大油田多,品相又好,还有钱使用先进的开采设备,所以他们的欧佩克组织说话才有人听。
对于这个小村子里发现的油田,斯宾塞并不十分兴奋,要真是一个超大油田,早就发现了,不会钻了那么多个洞之后才渗透到地表。
好消息是,那确实是一个超大的油田。
坏消息是,油田是邻国的,那个村子拥有的只是石油地下河的一小条毛细血管。
路菲菲不明白资本主义国家的勘探队怎么也如此拉胯,他们怎么就对着这个村子使劲,不知道去隔壁看看。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隔壁这个国家流行病和内乱轮着来,自己国家不内乱了,其他几个邻居国家也得内乱,炮弹也会落到他们境内,就是没有一个安生的时候。
昨天,段风那双沾了石油的鞋,怎么都擦不干净,他担心穿这双鞋,万一在路上踩着了没熄灭的香烟,会被烧死,便随便在路上抓了个十几岁的孩子,向他打听这种固体垃圾应该扔到哪里。
当时翻译不在,单纯靠肢体语言交流,双方产生了一点小误会,那孩子欢天喜地捧着鞋跑了,过了一会儿,孩子和他爸一起来了,孩子的脚上已经穿着那双鞋,然后孩子他爸往段风手上塞了一小块黄澄澄的石头——黄金原矿。
段风根本就不敢收,寻思着随便拿个便宜点的东西,做为礼尚往来算了。
结果这家人家里空荡荡,能拿出来交换的,除了黄金,就是粮食和水,粮食和水对段风来说没什么用,对这家人来说比黄金贵重多了。
村里的孩子们像朝圣一样来看这双鞋,洗了手,恭恭敬敬地摸了又摸,有一个聪明的孩子发现鞋底摸起来像车胎,于是,村里其他人都称它为“轮胎鞋”。
段风有一种很魔幻的感觉,能随便拿黄金矿送人的地方,却人均一双像样的鞋都做不到,就因为金矿是地下挖的,无脑挖就行了,而做运动鞋需要的是工业。
段风很同情这里的人,明明有黄金有石油有钻石,虽然粮食产量不足,但是附近不出产矿物的国家有肥沃的土地丰沛的水源,只要形成稳定的贸易关系,大家都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怎么就活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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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井队不出意外的又出意外了,他们说水源比预计的要深很多,现在的钢管不够,还得去城里现买,买钢管要钱,钱要路菲菲再付,否则,他们就不干活。
路菲菲拿出合同,把上面的条款指给现场负责的人看。
现场负责的人还想赖账,说那是路菲菲理解错误,路菲菲当场放出主管部门官员对条款解释的录音,然后对他说:“你要是不打井,我就找你们老板。”
负责人怂了,只得从公司账上拿钱去买钢管。
路菲菲回来的时候,正看见段风正支着架子画画,村里的孩子们像狐獴那样,围着他站成半圈,勾着头看他画什么,还有人兴奋地指着某处大喊:“是我家!”
感觉到有人靠近,段风抬起头,看见是路菲菲,他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温柔笑意:“回来啦,看样子,赢了?”
路菲菲向他抬起下巴,飞了个眼:“嗯,我可是依法办事,怎么会输……”
她凑到画夹边上,看到段风已经勾了五六张草稿:“哇,这么短的时间画了这么多,你在公司里的时候可没这么积极。”
段风眨眨眼睛:“你可千万别告诉严凯啊,我怕他受不了刺激。”
“哦哦哦~~~”打水井的地方传来欢呼声。
路菲菲拉起段风的手就往那个方向跑:“肯定是水出来了。”
不出所料,混着泥沙tຊ的水顺着钻口往外喷,已经有许多当地人围在旁边,高举双手又唱又跳,欢呼雀跃。
三百米的深井只能靠柴油发电机带着水泵把水抽上来,后续的抽水设施和净水装置还在继续安装,已经有当地妇女顶着坛子拎着桶过来排队接水。
路菲菲跟她们说现在水还不能喝,她们说可以喝的,自己打回去沉淀一下就行了,比从露天的小水坑里打出来的干净多了,喝了不会生病。
水出来当天,路菲菲就连夜回首都,再一次被摇晃得昏天黑地的段风在被一个大坑颠到脑袋撞车顶之后,问路菲菲:“明天天亮回去也来得及嘛。”
路菲菲摇头:“我得把拍到的素材赶紧给国内发过去,让他们编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