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脸,又看了眼她,是什么东西?
沐云泽啄了下他的额头,江釉支着身子靠坐起来,“我能下去走走吗?”
“你说呢?”
他扁了扁嘴,一副委屈模样,沐云泽低头轻咬了下他的唇瓣,“无聊是不是?我给你猜谜。”
“猜谜?”
“嗯,灯谜。”
他抬起了眼,“可你又不会,上次给你猜最简单的那些字谜你都得猜好久。”
沐云泽歪了眉毛,江釉举起双手,“好,你给我猜。”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纸,折了几折,这会打开来,“听好了,一声呼出喜怒哀乐,十指摇动古今事由,打得是一种戏。”
“这是你想出来的吗?”江釉怀疑地斜着眼睛,沐云泽低头凑在他眼前,“你猜不出来了?”
“我当然猜得出来,不过这肯定不是你的水准。”
“那是什么?”
“布袋戏。”
沐云泽像是恍然的样子,居然从和他说了句等一下,江釉奇怪地看着她跑去书房搬了砚台笔架过来放置在床头的案几上开始研磨,磨好墨提笔在那卷纸上打了个勾,“下一个,”她看了看,“离合字是什么东西?”
“灯谜的一种,谜底有两个子字和一个父字共同构成,而那父字又是有子字合成。”
“哦。”
“离合字谜的来源还有个典故的,”江釉坐起了些,靠在枕头上,“相传前朝有个大才女,叫做秦是安,有一次坐着轿子外出,经过一座木桥,木桥边上是片农田,地里一个农妇正在挖地,那农妇见是秦大才女,就出了个对子要她对,那上联叫做‘土也地,水也池,凿地补池,池地两利。’地和池两个字先拆后合,又符合意境,秦是安一时竟是难以应对,无奈地只得起轿继续上路,谁想轿子刚上桥,她就想着下联了,‘车乔轿,木乔桥,坐轿过轿,桥轿相摇。’这土也地,车乔桥就都是离合字,之后有人想出来了以这种离合字来做灯谜,一直传到现在。”他慢慢地说完,趁着沐云泽听着他说话,拉下了她手里的纸,上面密密麻麻竟都是一则则灯谜,“我就说你作弊,这哪里来的?”
“中秋灯会上的灯谜。”
“那你怎么会有?”江釉奇怪地张大了眼,“这不都是承办灯会的商户出的灯谜吗?我们之前又没去竞价。”
“知道今年的灯会是什么人办?”
江釉微微哦了一声,“茗溪茶楼?”
“差了一点点,不过也差不多了。”
“那是什么人?”
“钱远,钱丞她老娘,之前那次一心想要我吃牢饭的那个。”
“我知道她,她一个湾镇县令,没事干跑来锁柳镇办灯会干什么?”
“而且,童茗的斗茶会也改在了中秋当晚,同时,同地。”
“怎么有点狗急跳墙的感觉?”江釉接着顺口下去,“中秋灯会人多是不用说的,她想利用这股热闹劲,毕竟是中秋灯会当晚,又有灯谜会,若是胜了这斗茶会,不用说,之后她茗溪茶楼的声望人气肯定在一段时间内高涨到顶。这么多年,这斗茶会一直都是她招揽生意的手段,客人都朝着她茗溪茶楼去了,十三不是说那些挑贡茶的人要做什么暗访嘛,她定是想把人彻底吸引去,我们就没戏了。”
沐云泽侧过脑袋去咬他的耳垂,“釉儿你可真厉害。”
江釉歪过了脑袋,“你少来,说吧,你干什么了,刺激得她下这么大血本?”
“没什么,就是送了她一点凤翔舞。”
江釉弯了弯嘴角,“她急了。”
“继续猜谜?”
“嗯。”
“劝君更尽一杯酒,离合字。”
“口口回。”
一勾打掉,“十有四五皆倒戈,离合字。”
“半反叛。不过猜这些灯谜出来有什么用处?”
“你这么厉害,你说呢?”
“沐云泽。”
“猜谜会胜出有彩头。”
“你别告诉我你要那彩头。”
她一本正经地连连点头,江釉微微起了身子来拧她,可他这会身子虚弱得厉害,动静一大就觉得力气不是太够得上,沐云泽连忙扶着他靠回去,“乖乖躺着,别动。”
他点了点头,“你继续问吧,反正我也喜欢猜谜。”
“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狸狼狗半边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诗也有,词也有,辩文上也有,对东西南北一片模糊,虽非极品,却为妙文。猜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