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听到这话,动作僵住片刻,随后微笑道:“是了,是朕思入神迷……”
元澈叹息一声,便抚了抚膝边公主的头,轻声道:“吴老国公病重,你母亲正要带你出宫探望,你怎么还在内苑乱跑?速速去你母亲那里,为父也能得片刻清闲。”
听到父亲驱赶,女孩也有几分失落,清清冷冷道:“泾渭合流,终有一色显。人处世间,自有一处归。国公弥留,不因我等而不舍。孩儿来去,亦不由他人以使驱。”
说完后,女孩把头一扬,拧身出殿。
元澈怔怔望着那扇殿门好一会,这才将视线收回,尴尬一笑道:“家有顽童,实在是让众卿见笑……”
魏钰庭等人也连忙慰言一二。
“台省的事,已无需朕来牵挂,不过日后众卿的路,朕还有些许挂怀。”元澈继而望向以魏钰庭为首的寒门们,眼角也有几分湿痕,“假如……假如朕退居称诰,圣后称皇,尔等当作何为啊?”
“臣……臣等必力阻此事!”一众臣僚跪倒在地。
“魏钰庭,你现在是尚书台魁首,你觉得呢?”元澈的声音增高了几分。
并没有长久的沉默,魏钰庭恭谨道:“天之所恶,孰知其故?天之所善,吾当顺而从之。”
春风传花信,深宫惧人言。
新一轮权力的洗礼,总还有宵小、有别有用心之人,瞩目着尚未干净的血迹。帝王殿中的对话很快传至陆昭的耳中。而后者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似乎对这种为巩固权力而生的杀戮并无兴趣。
孙权称帝,除了诸葛孔明以外,所有的大臣都主张对吴宣战。不是因为他们多忠于蜀汉,也不是因为他们明晓昭烈皇帝的情义,更不是他们不通政治。而是他们怕担责,只有诸葛公才有资格承认孙权罢了。
素手翻阅青史,陆昭耐心的将几个简单的字指认给公主看。三国,那是汉末英雄的画卷,有人怀抱理想决绝而死,有人拥抱初心跌撞前行,无事不可歌,无事不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