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云澄像是真的不过随口一言般,神色间平和如常,“婚姻大事自是急不得,我也不过偶见郎才女貌方如此一想罢了。”
言罢果真不再说这个话题,由得冯文昭把女儿支使开,两人重又谈起正事来。
冯婉妍一出门便不由长长松了口气,然后唤了近身侍女上前,低声问道:“世子常来探望我的消息可传出去了?”
侍女回道:“娘子放心,如今已有风声了。”
她点点头,这才暂时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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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澄离开的时候又见到了一次小孙氏,这回她手里端着两盏汤,还热情地问他要不要尝一尝,他淡笑着摇头回了声“不必”,便径直由冯文昭亲自送着出了冯府。
跟在身边的花林此时终于得以问出了心中疑惑:“相公真打算给四郎君和冯女使说媒么?”
云澄接过江流递来的暖炉握在手中,笑了一笑:“不过随口一说,试试她而已。”
花林有些愕然,自家相公可从来对这些红尘俗事不感兴趣的啊,拿保媒来试冯女使,能有什么好试的呢?
江流隐约知道些近来流传的风声,加上围猎那天是他跟在云澄身边,于是很快便冒出了个想法:“相公是……帮安国公世子夫人试她?”
云澄不置可否,只是说道:“方才我说要保媒,她不止不动心还惶恐不已,可见心里是在等着人。而所谓‘等’,则必是因对方给了期待,想来应是顾世子承诺过她什么。但以冯婉妍的性格,是不会满足于只做妾室的。”
“那她不做妾室还能怎样?”花林不以为然地说,“安国公世子早就有夫人了,还是圣旨赐婚,不能休也不能离的。”
云澄一时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下来。
“还有一个可能,前朝功臣曾有先例。”他忽然想到什么,神情中微流露出些许意外和感慨,“只是,若顾世子真的这么做,就未免有些愚蠢了……”
江流和花林不由望向他:“相公是指?”
“二妻并嫡。”云澄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