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冷汗淋漓,心胆随之一颤。若是旁人来,可能会万念俱灰。
但褚菁遥抿唇,虽再觉不公,却心道这灵脉真要这样,她也要扛下去。她冥思与之斗争。
而这斗争的时间,也真的超乎褚菁遥的想象。时光流逝,她竟再算不出昼夜,只觉似乎熬过了好几个无寐长夜。那疼痛和呓语并非一直存在,但却会如浪潮般阵阵袭来。褚菁遥闭眼悟法,不放过一点可能让她脱困的蛛丝马迹。
这个过程中,宛陵霄也与她一般,受灵光折磨,冷汗淋漓,动弹不得,但似痛楚比她轻些。
他二人双手合掌相接,灵力互通感生死,互相缓解,竟一起熬了几夜。
虚空迷迷。
“又停了。”宛陵霄道。
不知是第几百次呓语消退了,褚菁遥睁眼,嘴唇发白地点头。她已经把那些呓语的每句话都背下,都感悟,只觉刻在了灵脉里,但无用。疼痛的确有了缓解,但似乎有股力量狠狠地压在她的献长生上,让她经脉依旧被阻。
“你如何?”褚菁遥问。他们之前已用他二人的学识探讨了这些呓语,互通领悟,但竟只觉这呓语中涉及的功法如日不知夜,月不知昼,水中捞月,飘然而不知所云。
“灵力依旧被挤压和堵住。”宛陵霄道。他这个过程中问了119,但119竟再次断断续续失联,能联系时,也只知道这是心法,但不知道如何破局。
褚菁遥闭眼,困惑而茫茫。
然而,宛陵霄喊道:“菁遥。”
“什么?”
“看。”
褚菁遥也突然精神一振。只见虚空破出了一道门,那长风吹旗,剑鸣刀啸声传来。
巨鼓亦动。
她听到了洪亮整齐的人声:
“奉天地灵,奉宗庙威。
悠悠苍天,照烛南陵。”
此声气势盛大,雄雄赫赫。只见这窗外之景,是一座巍峨庄严的高台。其青砖白瓦,正是明月台的建筑风格。而其四周灵阵四布,明月旗飞舞,但那中央,是一座门大开的凌云高塔。竟是数千南陵修士齐聚于此,佩刀剑法符,正在端坐观望。
也有身穿白缎法袍之人,正在作法:“天星至,千神佑南陵!”
“这是……天星祭仪?”褚菁遥愕然。
如此算来,她和宛陵霄,竟已受困至少三日。
宛陵霄也蹙眉:“千神塔?”
千神塔,正是那南陵天星祭仪的比武之地。见到此景,二人本振作和警惕,但不想,他们很快发觉不对。
他们依然动弹不得,而这“门”,竟似乎只是一扇窗。他们可眺望这明月台天星祭仪的状况,但无法出去。
白光萦绕着门,褚菁遥可见有祭司带灵兽走过站定,但未看他们一眼。
“只有我们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见我们。”她道。
宛陵霄点头,却道:“有人在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