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宛陵霄刚起身,手腕就传来一股腻滑、冰冷的触感。
他猛地低头,发现是一条细长的蛇尾卷了上来。
其牢牢缠住他的手腕,还用蛇尾尖尖点了下他的手臂。
如果说,之前宛陵霄不过是些微窘迫和薄怒,现在,火冲上他的头。
“你做什么?”
“……上药啊。”
……
半盏茶后,宛陵霄坐在榻上,脸色寒若霜,别开脸,紧咬着牙关。
坐榻上,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行为,只不过此时……多了蛇尾。
他的双腕被缠上蛇尾,扭到了身后。蛇尾紧紧地攀在榻柱上,又爬上来,暧昧地拂着他的脸。
也是在他这般无力时,本想踢身前人,但脚踝上也旋即被缠住了,根本无法挣脱。
“……”褚菁遥再次过来时,宛陵霄扭头,已经不想与她说话。
长这么大,他从未……如此窘迫过。
褚菁遥道:“熟悉么?”
“……”
“不寿之墓,你不是就这么对我么?一边说要和我拉开距离,一边把我控制起来给我上药。”褚菁遥抿唇,微微笑着,“我当时好生气,你知不知道?”
“…………”
“如今难得有如此机会,我当然要抓住还回来。”
……不知道此女天天在记些什么。宛陵霄咬牙扭头,眸光却微动。
褚菁遥见到此景,也目光凝住。
宛陵霄如今的模样,仿若雪山上那原本冰冷的月光,倏然泛了涟漪。他那一向冷沉的眼中泛起了光,竟似能把人吸进去。
她坐过去。
宛陵霄却又一脚欲图蹬开她的蛇尾,褚菁遥用膝盖压住了他的腿。
宛陵霄紧抿嘴唇,明显真的生气了,胸口起伏。
“气什么?”褚菁遥道,“我亲自给你上药啊,没召黄泉狼。”
“……”
宛陵霄闭眼。
偏偏他还不能说她什么……因为,这的确是他对她做过的。
但这被人控制和桎梏,而那人算得上半个情人时,着实……不好受。
似乎有什么让心中憋闷,却又似乎有什么牵动心弦。
他只能装作无事般,不过褚菁遥却倏然摸上他的耳朵,讶然道:“好烫。你还发烧了么。”
“褚菁遥。”宛陵霄忍无可忍,瞪着她,“你既然决心要报复,就快点。”
他闷声咳了两声。他也的确是伤员。若是其他人这样对他,他早就暴怒了。
但是,是褚菁遥……
她又是他极为了解的恶劣。他心中窘迫居多。
“好啦。”褚菁遥见他真咳嗽,脸色也一凝。
说罢,她召出玉笥。宛陵霄见玉笥精致,不由生奇,从前还从未见褚菁遥用过。
若是寻常,他或许还能推出这是哪里得来的,但现下,宛陵霄着实被她折腾得心绪不宁,只抿唇思绪乱飞。
几息后,褚菁遥从中挑拣出了一瓶合适的药,对他灿然一笑。
宛陵霄凶狠地瞪了她一眼。
但嗅到那药香,淳而净,的确是上品,不由抿唇。
褚菁遥凑过来,她披在身后的头发隔着绸缎拂到他的腿上,宛陵霄更觉酥痒,想抽却抽不开。
随即,她的手也点上来,处理他的伤口。宛陵霄却只觉得这折磨更甚,但与伤痛无关。
他干脆闭眼了,眼不见为净。
然而……本以为褚菁遥今日打定主意还要继续想法子作弄他,却没想到,之后的她动作温柔,细致专注,竟真的认真地敷起了药,连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而这般温和……让宛陵霄想起了过去的慕槿。
他缓缓睁眼,无声地望着她。
正好,她也抬首,对上了他的目光。
一时无声。
作者有话说:
先更后改。
——
推一篇才写好大概文案的预收呀~也是恶女向
《一篇性转火葬场》
文案如下:
罗暮衣,八荒第一疯女,狠得人尽皆知,恨不得离她十万八千里远。
风颂,天明宗首席弟子,获天道启示,决意去攻略此女,将她伏诛。
不想,罗暮衣看到他,眼中就流下了血,唇上却起了笑:
“来了啊。”
……
罗暮衣有两个秘密。
凡人时期,她曾落魄至天明宗面前乞讨,那霁月风光的大弟子却把她当妖魔打出,嫉妒和恨意从此再她心中扎了根,再也拔不去。
成魔后,她却有了观未来之力,因此,她知道这位大弟子为何而来。
很好,她便要打落他的傲骨,看他挣扎沉沦,看到底谁为天,谁为土。
……
第一魔修罗暮衣初时宣布将与一位仙修结为道侣时,魔族男子无不妒恨得咬碎了牙,心想魔主昏了头,恨不得取而代之。
但后来,他们发现自己错了……因为那位道侣,实在是太惨了。
魔主无心,道侣守十年空山,被打落山崖也无人顾;
魔主企盼许久的师弟复活,魔主竟取道侣之血取悦,不顾道侣心碎;
魔族沉沦,魔主竟听师弟谗言,欲图献道侣祭阵。
寒更承夜,大地惊雷,仙修终叛逃,不想平时对其不闻不问的魔主发了疯,直追半个大陆,将人掳了去。
“罗暮衣。”风颂咬牙,血泪一颗颗落下,“要怎么样,你才放过我?”
“放过你?笑话。”
罗暮衣冷笑,一双眼似乎可以滴血,“再跑打断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