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菁遥找到的是龙阁钟阁主,关香的老师,她交代其主持战局。
刀光剑影,金石交击。
交代后,她才翻身朝祭台赶去。
……
祭台上,影女伏在卿澜兮怀里,红着眼,正怔怔地望他:“为什么……”
“菁遥,只怪你是来夺长生剑。”卿澜兮不想看她的眼,扭开了头。
影女全身发抖,骨节发白,手握成了拳。
就是在方才,卿澜兮暗算了她。卿澜兮将阵融入了画卷中,随即起阵,她假意松懈,却是倏然灵台被击,全身麻痹,此阵功力不小。
她咬牙,想推开卿澜兮,却是全身无力,又被压制。
——在不调用“镜衣”本家力量时,她根本打不过卿澜兮。
“你以为我是来害你的么?我没有,没有……”影女流泪。
卿澜兮默默看了眼她,紧抿嘴唇,却是不听她解释,用锁灵绳锁住她手脚,月影箫指地。
他划出一道虚空,其正连着南陵地道,可去明月台。他要把怀中人带下去。
“卿大公子,好走!”一道喝声传来,是熊槐津来了。熊槐津踏地,那天空中的黑雷竟化为血盆大口的饕餮撕向卿澜兮。
同时,其一只手射出利电,想抓回影女。
卿澜兮冷哼一声,抬手就挡,金石交击中,熊槐津的二击都被击退。但卿澜兮却虎口剧痛,月影箫都险些拿不稳,他已知二人差距。
他咬牙,拎着影女便入了那虚空。
熊槐津被卿澜兮射出的杀寸阴阻挡,却几下将其破去,随即也跃入。
“公子!”
真褚菁遥赶到祭台时,便见到两位明月台长老也跃入虚空入口。但转瞬,入口消失了。
“熊槐津这泼货!”褚菁遥瞪大眼睛,骂了句脏话。
她顿觉五脏俱焚。
若是只有影女和卿澜兮下去,影女被卿澜兮拿了她也无所谓。毕竟,她自觉控制卿澜兮控制得很好,他不会伤影女,影女花费时间,能让卿澜兮相信她不想害明月台。
但问题是,卿澜兮怎么让熊槐津也跟下去了?
按褚菁遥对他们的了解,卿澜兮根本打不过熊槐津。那大长老下去也不够。
也是同时,她倏然发现不对,警铃大作。
……宛陵霄呢?
方才乱局中,她急着部署,虽有分心看他,但交代完事宜赶过来,却突然发现不对劲。他不见了。
褚菁遥手脚冰凉,心中也起了疑。
……宛陵霄,和南陵有仇,和她也算有旧怨,现下他亦握着奚沉之的印记,算是有她的把柄。而他在如此乱局中消失,若是对她不利,她恐怕……
褚菁遥抿唇,血凉了几分。
然而,她的肩膀却突然被拉住。
只见宛陵霄披着幕篱,在她身后。
随即,他拉着她的手,抱着她,迅疾地滚到了阵中界边缘,躲了攻击。
“……你去哪里了?”褚菁遥眨了眨眼,忽地放松,咬唇。
“你事多。方才突然离开部署,自然只有我来盯这里。”宛陵霄说着,突然止声,见褚菁遥眼色,皱眉,“……怎么?你怀疑我背叛你?”
“……”褚菁遥一时无语,没承认,“怎么会呢?你怎么可以如此想我?”
话虽如此,她不由放松起来。
她又转了话题:“你既然来盯着,怎么不跟着下去?还让他们跑了?”
“我现下什么身份?你让我直接用覆光阴和击壤跟着下去么?”宛陵霄觉得她莫名其妙,回嘴。
褚菁遥眼珠一转,却是突然明了:“霄霄,你曾是明月台的人,是不是知道这虚空怎么开?快,快说。”
有事“霄霄”“霄儿”,无事便反手插刀……宛陵霄却的确知道,他瞪了她一眼,也说了: “你会镜衣是么?模仿那南陵长老的雾诀,蒙住外面之人的视线。同时我破用献长生破开那阵。这虚空,我方才研究了,只有卿家人的献长生可以破开。”
褚菁遥闻言,点了点头,那还真只有他们二人在一起时才能做。
她也不再耽误,手中镜影翻飞,模仿出了那长老的障眼之雾。她非主修镜衣,因此这模仿只能维持几息,但已经够了。
宛陵霄则念出了覆光阴的法诀,黑影袭地,再次拉开了虚空,他们共同跃入。
也是跃入的瞬间,褚菁遥眼前的光线几经变幻,空气也变得潮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见天日的空间。
“走。”她拉住宛陵霄。
却听一声尖啸,一道利光倏然自东方朝褚菁遥劈来,如震雷曜电,竟是要劈碎她的脸!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