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要把你拔出罪恶的泥沼,用余生赎罪。”奚沉之倏然朝褚菁遥走近了一步,一双眼似乎可直入人心,“你太贪婪了。你总是去肖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事。世间有道,你当学会弃小利,服从大道之辉。今日,你的灵魄,与我同归。”
只见奚沉之手中的明镜,倏然延展开来,如一道银光耀目的河流横亘在这荒原之上。
与此同时,那褚菁遥先前所见的画卷都飞了过来。
她手中的盅嗡颤,血珠迸出,与画卷交融。奚沉之不过一瞬,便构建出一个明净的笼。
其蒙在明光下,褚菁遥只觉魂魄传来了刺痛,奚沉之明显设置不止一处如“小秀”的利剑,专刺她的魂。
她伏在地上,瞬间冷汗淋漓,只觉意识昏沉,却也没有反抗,只一双眼欲说还休地望着奚沉之。
但那刺痛若山倒,显然,奚沉之做足了准备,褚菁遥讷讷地苦笑道:“当年你带走我的头发,就是为这个?你当真对我心狠如旧。”
奚沉之闭了闭眼,道:“我在帮你走出歧途。”
褚菁遥没声了。只见她伏在地上,全身颤抖,竟如同难忍。
奚沉之那无情的眼落到她身上,手一颤,却终究缓缓走到她面前,如神明恩赐信徒般,把她抱起。
“太傅。”褚菁遥轻柔的声音传来,微颤。
“我好冷。”
奚沉之无情地道:“忍住。世上不是所有事都遂心意。你要学会接受。”
褚菁遥蹙眉,不再有言语了。她靠在了奚沉之怀里,如要言听计从。
而奚沉之抱住褚菁遥,闭眼念诵咒文。画卷中不断地传来明光,都在撕褚菁遥的□□。
然而,一道血光,血肉被刺穿的声音传来。
那雪袍下,褚菁遥的手已经刺穿奚沉之的腹部。她收回手时,五指染血。
奚沉之已退开,按住腹部,银眸失望地望着褚菁遥,明镜依旧照着她。
褚菁遥跪在地上,眼中多出了恨意。
若不是奚沉之及时躲避,她恐怕已可把他的心脏挖出。
“看来,你不是很懂篡则和万物生啊。一号。”她轻轻笑了声。
奚沉之:“你逃不出的。在外,你或许可与我一战,但在认我为主的秘境中,你不行。”
只见他腹部的血肉迅速地长回,竟转瞬恢复了原状。此地对他似乎果真有秘法。
褚菁遥却倏然身形一闪,闪到了一画卷前,随后身体进去,人消失了。
那画卷旋即碎成影,又化为流沙随沙而去。
竟是褚菁遥不知何时用“万物生”和“镜衣”模仿了那画卷,以假乱真,她借此为道逃出。
奚沉之猛地蹙眉,脸白:“……万物生。”
……
荒漠。此处的空间似乎被拉扯得远比现实要广、要大。
褚菁遥落到了一杀地,便全身裹入界中,朝与方才灵笼相反的方向逃去。
境况很棘手。来人竟是奚沉之。
这是褚菁遥的熟人,却也正如系统所说,奚沉之是天道世界中顶尖的造境与守境大师。境,即指秘境。他获了冰征园,又不知道在哪里获得了情报,便在这里守株待兔。
而观身偶、神蛊、牢笼……这几十年,他明显为这场重逢做足了准备,褚菁遥竟险些中招。
她方才,也是靠急中生智脱身。她先在画卷降临的瞬间便仿生了一张附过去,随即拖时间探明这灵笼的机制和漏洞,躲了出去。她在赌奚沉之不够了解她如今的实力,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