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谷鹂震惊地睁大眼睛,似乎忘记了呼吸。
“你,你就是秀衫那个……”
“是。但虽然您和我娘曾有不快,但这不是我和孟俦之间的事。我会护他。”慕槿轻声道。
这样的誓言过去她给出很多,也推翻很多。但唯独这个,她知道她不会推翻。
孟归岚也在这时,低声对胥谷鹂道:“菁遥也是被褚拓年骗了。她很重情的。”他竟把慕槿先前与他说的话说了遍。
慕槿听着,握紧了手。
这天下,也只有孟归岚最信任她,又最曲解她。她没那么好。
而胥谷鹂听着,眼色也渐渐变了:“怪不得……我说呢,这数十年……曹家寸叶不沾身……”
她看向慕槿,如同血泣般地大声道:“殿下,求你看在岚哥的份上,一定要救救俦儿!”
而也是这一声,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元气,她一口血吐下,直挺挺地倒在孟归岚的怀里。
她看了他许久,渐渐地,瞳孔散了。
“阿鹂……这百年来,我们终是蹉跎了。”孟归岚沉默许久,抱紧了怀里的胥谷鹂,“我很快下来陪你。望下一世,我们能真正地相守。”
一阵沉默,慕槿无声地看着孟归岚和胥谷鹂,只觉刚刚回到她体内的什么东西也在逝去。
她想大喊大叫,她想弑天。
但她忍住了。
“叔叔,求你。”她说了她出生以来最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孟归岚都被这句话逗得苦笑了下。
毕竟是人便知,生死相关的事,怎么能是求来的。
渐渐地,他身上也涌出了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胥谷鹂的,很快染满了全身。
而强行与“恶刑”分离的后遗症,也渐渐涌上了他的灵体。
“菁遥,你很好。”这是孟归岚留下的第一句话。
“俦儿就交给你了。”他声音越来越弱,“对了,有几句话,可以托你交给孟俦么?你也可以记下来,若对你有用。”
慕槿:“……好。好的,叔叔。”
孟归岚接下来,竟急急说的全是“不息”的功法要诀。他还说,孟家功法名为“不息”,便是想修出不灭不息之魂。
“我不行,只有看俦儿了。”
“菁遥,愿你和俦儿,有朝一日,都可享平安之乐。”
他抱着胥谷鹂,渐渐地阖上双眼。
慕槿抿唇,她试探着,把功法再重复了遍。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她挨个说过去,孟归岚都不再说话,只轻轻点头,确认无误。
“第五重对么?”
“嗯。”
“……第六重,是这样吗,叔叔?”
……
“叔叔?”
……
“……叔叔?”
……
孟归岚没有再有反应。
慕槿手在地上抠出了血,许久后,才敢抬头。
他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