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俦再次沉默了。
少许,他低声道:“那你何时需要,找我便是。我也会派更多人护在这分府中,确保你和你哥哥的安全。”
他虽语气些许生硬,但既无强逼之意,也没有任何被拒绝的尴尬。
相反,他凤目仿若映着阳光,和之前判若两人,虽依旧有公子的傲气和金贵,却含着耐心。
慕槿一愣,轻笑道:“多谢孟公子。”
“不必。”
孟俦也轻轻一笑。
笑时,他眉间干净,竟让慕槿想起了明朗的阳光和和煦的风。
但听一道冷淡的提示声,来自宛陵霄:“金公子,外面有人找你。”
慕槿和孟俦都猛地醒神。
“什么?”孟俦回首,却蓦地蹙眉,唤道,“丘伯。”
只见孟府的侍者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位长者,他鹤发矍铄之容,蓝衣衫,步伐慢而稳,手拿拐杖,对孟俦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后,道:“公子,夫人的病发了,要你去趟。”
孟俦回首对慕槿、宛陵霄道:“这是我家孟府管家,丘伯。你们若有事,也可以找他。他会办妥。”
“我得先行告退了。”
说罢,孟俦离去。
慕槿的屋中,一时便只有她和宛陵霄。
孟俦的母亲生病似乎已久?和谷家究竟是否有什么关系?
慕槿思索着,幽幽侧眸。
庭院深深,风动林。
她能感知到,之前那拥有谷家功法的细作还停在深林中,似乎还在朝着她的屋子望去。
但再一转眸,宛陵霄沉默地伫立在她身前,冷着脸,似乎心情不好,但没有要走的意思。
慕槿:“你不回去吗?怎么还待在这里?”
宛陵霄回头瞪她:“你盼着我走?”
……吃火药啦?怎么如此对她说话?
慕槿回顶:“你刚刚不是说不和我待一处么。”
宛陵霄:“……”
两人之间一时尴尬。慕槿只感觉似乎有股无形的气从宛陵霄那处涌来。
却听宛陵霄道:“你刚刚……做得不错。”
“什么不错?”慕槿问。
“没乱收孟俦的东西。”宛陵霄抬起一双狼眼,淡声道,“在此处要谨慎。灵符、灵器极可能被动手脚。孟俦此人,不会安什么好心。”
“是么?”
“是。”
慕槿:“哦。知道了。”
点到为止,宛陵霄话毕,便起身打算走,倏然又听到慕槿的声音,却是在识海中:
【119,方才那孟俦想予我的匕首,可真动了手脚?】
宛陵霄的身子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