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对方太能说道,还是她本来就想求符,不过在法会祭了三尊神像,褚竞翡转头就收了一枚价值百金、有护魔功效的护宁符,又买了一放到法会宝阁中的玉棋,打算分别赠给樊昉和褚菁遥。
她之后回程了。宛陵霄本以为这一行程就此结束,不想,褚竞翡又遇到了一桩事,与她之前处理的政事有关。
……
“当今太女,焚书坑儒,残暴不堪,但你这贱人还想去接近此等怪胎!!你想来不夜城告状,该死!”
在路上,褚竞翡竟正好撞见了一群男子追赶一位女子,随后开始了殴打。而他们口中振振有词。听到男人们把她也骂进去了,褚竞翡不由一怔。
但听那女子道:
“这有什么,是你们南山世家要当铮官,要当清流,不顾百姓死活,乱编书籍诽谤褚家,才被处死,这有什么不对!!”
男人继续殴打那少女,嘴里的话语肮脏不堪。只见她圆圆一张鹅蛋脸,已沾满血污,肩膀也被打得快要见骨。
褚竞翡冷眼看了会儿,很快明白他们各为何政,只道:“除了这位女子,杀掉。”
她眼中闪过的戾色让随行宫人战栗。但太女的命令却是不容置喙的。
那群先前还在□□、殴打女子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提剑而来的御卫,随后被一刀割了脖子,血喷了满地。
那女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褚竞翡。
“御卫、御卫……传闻宫里可统领御卫的,只有……”她怔怔地,倏然一惊,大声道,“您可是太上千岁!”
褚竞翡不答。
宫人帮答了:“正是,你这民女,还不跪拜?”
那女子立刻跪拜,头顶磕出了血。
“太上千岁,您,您……整治南山叛乱,可是小女的大恩人!然,小女,小女……被仇家追杀无家可归,亦身无长物,无以为报,今特请为仆,只想日后为您做牛做马!!”
褚竞翡幽幽看了其一眼,却直接拒绝了:“不。”
小女子脸色一变,但转眼,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
褚竞翡大概是个很矛盾的人。
宛陵霄发现,此人有时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但有时又呈现出嘴硬心软的态势。
比如,那位小女子,褚竞翡本说不管,但对方晕过去后,她就差人去搜女子身,看了对方的文牒后沉吟了会儿,便把女子带回去了。
至于此事涉及的案件,宛陵霄亦有印象。
当时,一地有人出售禁书,书写褚家如何谋反,夺人神之势,褚竞翡便奉命去查,见逆者就杀,雷霆之势平了反。
但她中间采取的一些方式,却是被人诟病为“疯狂”。黄金台传言,褚竞翡“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但这是真是假,宛陵霄无从得知,只知褚竞翡的恶名由此更为深入人心了。
而那个她带回来的小女子叫平平,是南边一位猎户的女儿。
据说,她是来找褚竞翡告状的,说还有些当世家不服她的平反,褚竞翡一走,就借此发难压榨他们这些山民,还痛斥褚竞翡新政。
她千辛万苦逃出来,才进了不夜城,想把对方恶行告诉褚竞翡。
“太上千岁……一直在救我。”那平平红着脸道,“因此平平以为,您外冷内热,并非世人所传的恶鬼。”
太上褚竞翡一怔,淡声道:“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
那平平看上去有些胆怯,却小心地笑道:“平平就一猎户的女儿,家人已经被害死,身无长物,也不怕死。还望千岁把我收留在身旁,让平平陪您。”
褚竞翡当即冷笑了声。
看上去是拒绝。
但实际上,她后来几天真的开始召见平平,甚至越见越勤。
她表面上没说为何如此,但却有端倪可见——
褚竞翡身旁没多少愿意主动陪她的人。大多数人要么惧,要么忧,要么别有目的,褚竞翡常年只与四把神鞘作伴。
她甚至很少去见褚菁遥了。
而半月后,平平红着脸给了褚竞翡一个香草囊。
那在南山山民中,代表热忱的祝福。褚竞翡表面嫌弃,但第二天就系上了她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