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冷笑,面对这等时机,再次抬手,她决定放手一搏,再召“叩苍穹”之力,引雷盘电,如巨剑般轰向了宛陵霄。
然而,下一息,她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快。宛陵霄竟更快。
黑影倏然如逆天生长的树,穿透了冰,刺破了上善构筑的盾。
而在她决意一搏时,她亦露出了破绽。
黑影与闲邪同时撞来。
轰!
声如洪钟。
龙女被撞到地上,竟是全身痉挛,痛苦咬牙,才吞咽了喉头血意。
宛陵霄已化到她面前,先前出招的缜密丝毫未变。
他对她冷冷一笑:“这激将法用得老套。早在百年前,我被一人祸害后,就学会绝不以情动思了。”
龙女抬眸,瞳孔一缩。
一瞬,就这判断错误的一瞬,她已兵败如山倒,密不透风的影裹上她的手脚,化为寒雾,转眼就要吃了她,闲邪亦砍向她的脖颈。
龙女全身颤抖起来。
却突听一道声音响起:
“时逝如朝霜,却可重至。以念为祭,覆光阴,献长生。”
“以念为修,杀寸阴。”
这正是“献长生”心法,却不是出自宛陵霄之口。
说话之人,声音比他更冰冷,如透了寒溪,映了冷月,音色令人想起那被陈于雪顶千年的灵琴。
宛陵霄全身一僵。
这一刻,他似乎真的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剧变,如遭了晴天霹雳。
而他却没有说谎,饶是神色大变,他的应对没有犯一丝错。
当汹涌的如月白雾刺向他时,他的黑影如狼般撕咬回去。
铮!
他的“闲邪”已被一月魄色的长萧挡住。
其箫身漫出白雾,雾中是一月光凝成的利剑,随影而动,散发如竹清香,似“月转东墙花影重”。
而他的眼前,已出现一人。
其双目由一玉色鲛带覆住,但不影响旁人看出他颜如渥丹。他长衫刺雪,气质傲如冷箭,举手投足,只让人想到“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再细看,他竟与宛陵霄形神都有四五分相似,形容俊绝,却又不大相同。
宛陵霄如大漠之冷月,冷戾惊绝,桀骜难驯。
此人却是高岭之月,傲然清冷,难以攀折。
而那人开口,声如冷箭,却透着透骨的厌恶和憎恨:
“宛陵霄,我的弟弟,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殴豆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