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窗外刮起了夜风,小狐狸实在心疼她,还是给了她缓和的时间,抱着她轻声哄着,擦去她眼角的晶莹。
宿玄拍着她的肩膀哄她:“黛黛,我们要成婚了,再有几日,你就是我的夫人了,这辈子我都是你的,你可以随意使唤我。”
桑黛犹豫:“宿玄……我……”
桑黛不免有些害怕他的发情期,她看过宿玄的身子也知晓九尾狐的可怖,这几次来宿玄都有意放过她,他做的是她所能容的最大限度,可却远不是他的限度,方才他过分了一下她都忍不了,就更别说真的小狐狸了。
她又想起了那一次的痛苦,脸色发白细声道:“宿玄,要不那时候,我去合欢宗求个药……”
宿玄一愣:“什么药?”
桑黛小声道:“春.药,不是可以打开身子吗……”
她记得是这样,有那种药的话应该能承受更多,也不至于因为她的难受让宿玄一再退让忍耐,桑黛毫不怀疑,若到时候她仍旧受不住,宿玄不会与她过发情期,会强行自己忍着,担心解心草加重了他的发情期,宿玄今年不能自己过。
小狐狸听懂了她的话,转头气笑了,音量拔高:“我怎可能让你吃那种伤身子的药?!”
桑黛小声解释:“不伤身子的,我是天级灵根觉醒者。”
“黛黛。”宿玄坐起身把她抱在怀里,看着她的眼神格外复杂:“你为什么要为了我委屈你自己?”
桑黛茫然:“可我并未觉得委屈啊?”
宿玄唇瓣紧抿:“可这就是种委屈,你没必要因为我去合欢派求助。”
桑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宿玄,没有的……”
“为了帮我解毒,上一次那么疼也不吭声,若我没撤去结界看到你的眼泪,我真做下去了怎么办?如今你还想为了我去吃那种药,为何要这般作践自己?”
桑黛无措抱紧他的脖颈:“我……我只是觉得应该对你好……”
“你对我好的方式不是这样,黛黛,你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受委屈,你舒服要告诉我,难受也要跟我说,你的感觉最重要。”
宿玄轻啄她的红唇,贴着她的唇瓣问:“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不能欺骗我。”
桑黛讷讷点头:“好。”
她看出来宿玄的严肃,他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黛黛,你真的喜欢和我亲近吗,不是因为感激?”
他紧紧盯着桑黛的眸子,却并未看到一丝不情愿。
桑黛只是轻轻点头:“不是感激,我喜欢的。”
“一点不委屈?”
“不委屈啊,我很喜欢。”
她很实诚,宿玄一直觉得桑黛实诚到有些发邪,她从来不说假话,因为桑黛的假话便是连傻子都骗不过去。
小狐狸放下心,抱着她的腰身问:“我这般对你,你可会觉得心里难受?感觉如何?”
“这个也要说吗?”
“必须说,很重要,你不说我会很愧疚,心里会很难过。”
桑黛最怕小狐狸难过了。
她忙道:“心里不难受的。”
“感觉怎样?”
“可以的。”
“不反感?”
“不反感的,我很喜欢你。”
真诚实。
宿玄抱着她亲了几口:“乖宝贝。”
他就没见过这么实诚的人,说话永远可可爱爱,小狐狸吻住她的脖颈:“接着?”
桑黛羞赧埋进他的怀里点头,帏帐遮住了里面的一切,桑黛忍住那些声音,到后来小狐狸询问她:“可以忍一下下吗?”
她知晓宿玄的意思,这般做是为了他们正式的第一次,九尾狐族发情期太过狂躁,她一个人修很难承受,宿玄每次都先让她舒服过后才会轮到他自己,为的就是不让她难受。
她抵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
当子时过后,剑修艰难呼吸靠在他的怀里,宿玄很喜欢她这幅样子,褪去了过去的那些清冷,像是从云端落在了他的怀里,他终于可以触及她,却又担心她窒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桑黛缓过来劲后也不想动弹,缩在他的怀里让他帮忙顺气,小狐狸很喜欢看她,一个劲儿在她耳边说情话,大抵都是一些她听着会羞赧的话。
桑黛觉得他很吵,她现在很困,直接一巴掌呼了上去:“你闭嘴啊!”
她这时候没力气打人都不疼,跟挠痒痒一样。
宿玄笑得没皮没脸:“我们家黛黛可嫩了,我都不敢下手太狠,还好我不经常用剑不至于太糙,不然弄伤我们黛黛怎么办?”
桑黛几乎从他的身上摔了下来,爬到里侧拉过被子蒙住自己:“宿玄,我讨厌你,你赶紧出去,我现在要睡觉了!”
宿玄动了些武力扒开她的锦被,将自己也塞了进去,搂住剑修继续道:“你是好了,我还难受着呢。”
桑黛打他:“你自己想办法!”
“不要嘛宝贝黛黛。”
“我不管你……宿玄,不要抱我!”
“就一小会儿,宝贝乖点好不好?”
“你每次都说马上!”
宿玄有自己的一套时间运行法则,他的一小会儿超乎桑黛的认知,锦被盖住两人,狭小的空间里一片黑暗,桑黛的脊背背对着他,感受到他越来越烫的体温。
宿玄顺势压上来,故意问她:“宝贝是不是也很开心啊?”
桑黛不敢说话,恨不得回头缝上他的嘴,宿玄却依旧在说话:“我们后日回妖界,我就真的做到底了,到时候黛黛这张嘴就只会叫了。”
桑黛回头打他:“宿玄,你闭嘴啊!”
他觉得这锦被实在太过碍事,一把掀开被子,剑修的脊背上蝴蝶骨突出,她实在有些过于瘦了,骨头太过明显,宿玄看得心里酸涩,一边暗自想着日后要多为她补些营养,一边搂住她在她的肩膀上亲着,剑修想小狐狸赶紧放她睡觉于是一言不发随他去。
可依旧在一个时辰后才了结,剑修趴在锦被上,身上盖着他的外袍,墨黑的长袍将剑修的肤色衬得更白,宿玄拧了个布巾替她清洗后抱着她不说话,许久后缓过来劲后才哑声喊了她。
“黛黛。”
桑黛下意识回应:“……嗯,怎么了?”
宿玄毫不遮掩道:“我觉得不够,我们回去就成婚去枕花渡好不好?”
桑黛:“……”
她默默捂住耳朵。
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宿玄不如哑了,这张嘴真的特别能叭叭。
***
乌寒疏的后事办妥后,他们便准备启程回妖界。
临行的时候沈辞玉来了。
他看了眼桑黛身后易了容的应衡,即使认出了他的身份,却也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叫。
应衡在四界是个死人,只要他们不主动说出去,无人会怀疑桑黛身边这白衣剑修的身份。
宿玄与桑黛手牵着手,小狐狸看也不看沈辞玉,全程侧脸对着他。
沈辞玉也不生气,将一块玉牌交给桑黛:“虽然知晓没什么用,但是你收下吧,若日后需要剑宗帮忙,可以用此玉牌联系剑宗。”
桑黛哑然:“我不能——”
“不是让你联系我,这玉牌联通的是剑宗执事殿,我不会主动与你联络,你可放心。”
他考虑很周全,这玉牌联络的是剑宗执事殿而不是沈辞玉本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桑黛之前也答应了跟他做朋友,闻言她也只能收下道谢:“多谢,若你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也可尽管开口。”
沈辞玉颔首:“好。”
他目送桑黛几人离开。
其实他知道,这块玉牌永远也不可能接通,桑黛不可能找他帮忙。
沈辞玉仰头,今日是个大晴天。
一切都在变好。
待回到芥子舟内,应衡被柳离雪接走,桑黛被宿玄扯去了屋子里。
小狐狸坐在窗边。
桑黛看到他身上无形的几个大字:
——吃飞醋中,需要哄哄。
她觉得好笑,在他的身旁坐下,撑着下颌看他:“你闻见醋味了吗?”
“哼哼。”
“好大一坛子醋啊,醋味真大。”
“……”
小狐狸看过来:“他怎么总找你啊?他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桑黛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他知道,他放下了,我们如今是朋友。”
宿玄炸毛,直接站了起来:“朋友?我跟你一百多年都没当成朋友,这才多久他都能当你朋友了?!”
桑黛捂着眼睛笑起来。
宿玄更恼了:“你还笑?”
桑黛站起身踮起脚,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他只是普通朋友,可你是我的……”
剑修亲了一口他的喉结。
“夫君呀。”
夫君。
黛黛喊他夫君。
小狐狸的尾巴露了出来,桑黛看到他的九根尾巴一扫一扫,像几根大扫帚一样。
他明明开心死了。
宿玄顺势在椅子上坐下,桑黛坐在他的怀里。
宿玄忍住笑说:“明日和我去看看母妃,去神医谷帮应衡仙君询问一下那只小怪物,安置好妖界后,我们就结契。”
“好。”
“结契的意思就是。”宿玄抬眸看过去,“本尊的发情期要开始了,一个月,我不会中途停下。”
“……”
“说话,同意吗?”
桑黛抱着他的脖子看他,双目对视。
“同意。”
桑黛笑盈盈亲了他一口。
“同意呀,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