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黛捂住眼睛低声哭:“我不要……我接受不了……”
她不知道有这么多花样,初次根本接受不了这么亲密的行为,在剑宗循规蹈矩过了一百多年,连月事这种常识都没人教过她,桑黛虽然比之前开朗活泼不少,但骨子里依旧带了些保守。
宿玄一上来就打破她的认知,小姑娘控制不住低声哭起来,对他的厚脸皮有了更深的认识。
宿玄压着情热去哄她,“我不这样了,不亲不亲,别哭好不好?”
他低声去哄她,忍到自己的脑壳都在疼,桑黛终于不哭了。
他边亲她的脖颈,一边询问她:“手可以吗?”
桑黛闷声问:“不能什么都不用吗?”
“不能,你会疼。”
剑修没有这方面的知识,沉默了许久。
最后,一声微不可察的声音落下。
“……嗯。”
宿玄起身掀开床帐下去,走出桑黛布下的隔光结界。
她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桑黛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她躺在锦被当中,小狐狸回来很快。
带着水珠的手触碰上她的身体,她被冰得哆嗦一下。
“你……你去干吗了?”
“洗个手。”
桑黛用自己迟钝的大脑想了一下,想明白后沉默不语。
小狐狸附上她的唇轻吻,“我没经验,弄疼你了告诉我,然后……”
他的唇延续到脖颈,轻声道:“舒服了也可以告诉我。”
桑黛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剑修咬着锦枕,一手死命抓着他的一根尾巴,另一只手忍不住去推他。
可这时候的她没有力气,根本推不动他,他又格外强硬。
桑黛以前觉得小狐狸哪里都很好看,那双手如玉,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干净利落,执剑的时候很有力,结业火的时候也很吸引人,可这双手如今去了最难以启齿之处,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破碎的声音。
初时确实难受,小狐狸没有经验,当剑修唤了一声之后,他轻声哄她并且慢慢摸到了规律,等他熟练起来后,桑黛的意识也乱了。
她不知道过去多久,满脑子都是他的轻哄,小狐狸放过她的时候剑修急促呼吸,他轻轻拍打她的脊背帮她顺气。
桑黛意识茫然,察觉到小狐狸在耳边说了什么。
宿玄知道她现在余韵未去,剑修在自己的伺候下得了人间极乐,这种感觉让他的理智也跟着崩塌。
他喊了她一声:“黛黛,我开始了。”
桑黛无意识回应:“……嗯。”
宿玄抬起她的膝弯分开,小狐狸看不见,但能摸索着找到,放轻力道缓缓抵进一点,道阻且长,只一点点就让彼此都疼出声,桑黛抓着他胳膊的手忽然用力,两人都不敢动。
宿玄忍到额头上青筋在跳动,沉沉喘了一声:“宝贝,你放松些。”
可她很难受,疼到指甲深深嵌进他的胳膊中。
宿玄也不敢继续,想看看她现在是什么表情,是不是真的难以接受,于是他做了弊,撤去了剑修布下的结界。
光亮照进来,即使屋内关着窗,但是昏暗的光也足以让他看清楚桑黛的神情。
她在哭,身上都是汗,哆哆嗦嗦在发抖,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唇上都是她方才隐忍咬出来的牙印,他竟一直不知道她在咬自己。
“黛黛,松开。”
宿玄急忙伸手触碰她的唇瓣,用灵力替她平复那些印记。
他与桑黛对视的那一刻,看到她眼底的恐惧和害怕,被情.欲控制的神智忽然就清醒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没有双生婚契,没有合籍大典,在玲珑坞的一个客栈里,甚至没有见过她的长辈,告诉应衡他们的关系,得到应衡的认可。
什么都没给她,旁人该有的他却都没给她。
宿玄的大脑被撞了一下,懊悔与愧疚瞬间涌上心头,他抖着身体撤出刚抵进一点的欲念,调动灵力逆冲经脉压住药性,咽下喉口的血水,俯身将她抱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黛黛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对你。”
桑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知晓这件事很疼,九尾狐族身量高大,根本不是她可以承受的,桑黛方才只是在缓着自己的疼痛,忍一时就能过去了。
可宿玄却中断了这件事。
他好像忽然间清醒,抱着她一个劲道歉,恨不得一剑捅死自己的模样,语无伦次在向她道歉。
桑黛觉得他很热,像个火炉一般浑身都烫,连带着她也跟着呼吸不过来。
她推了推他,艰难道:“我很热,你身上太烫了……宿玄,松开一些。”
小狐狸松开了她。
桑黛抬起头,他们坦诚相待,她没敢往别的地方看。
宿玄的银发上都沾了汗水,眸底全是悔恨和自责,她根本看不懂是为何。
他的心声也在道歉:
【对不起黛黛,我昏头了,对不起。】
【黛黛,我不该这么对你。】
桑黛微拧眉头:“为何要道歉,这些都是我同意的事情。”
亲吻前问她,她同意了。
解开小衣前问她,她也同意了。
用手之前问她,她仍旧同意了。
他每一步都在问她,又为何要道歉?
宿玄抱住她,哑着嗓音说道:“对你不公平,黛黛,对不起,我实在昏头了。”
桑黛还是听不懂:“哪里不公平,你帮过我很多啊。”
“黛黛,你喜欢我吗?”
“我……”桑黛眉心微蹙,“宿玄,我说过喜欢你的,不是假话,我确实喜欢你。”
“到爱了吗?”
爱?
桑黛忽然沉默。
小狐狸垂下眼与她对视。
“你的喜欢到爱了吗,愿意结双生婚契与我生死与共吗?愿意和我办合籍大典做我的妖后吗?愿意跟我一生一世携手走完余生,共同经营一个家庭吗?”
“黛黛,一辈子很长很长,不是言语上答应就能走完一辈子的,我们必须同样坚定,矢志不渝去爱彼此,才能经营好我们的家庭,你和我的家,这样才不会走散,你到这一步了吗?”
宿玄的手触碰上她的心口,桑黛却毫无羞赧,只是愣愣看着他。
“这里装了我多少,真的心甘情愿把你的一切都给我吗?”
桑黛茫然回答:“我……我愿意啊……我愿意和你做这些……”
她好像在说服自己,要靠这些话给自己一个勇气。
宿玄忽然就很心疼,他触碰她的侧脸,忍着眼泪告诉她:“黛黛,你真的不懂这些,没有人教过你这些,我利用你的懵懂做这件事,这对你很不公平,你可以因为爱与我做这些,但不能因为一点点的喜欢和冲昏头脑的感激把所有都给我。”
“这件事要有一个规矩的流程,我们需要先见到你的长辈,得到他的认可,我向你请婚,你答应我,我们缔结双生婚契,成为彼此的道侣后去到我们的婚房,才能做这件事。”
“没有名分,没有承诺,没有彼此坦诚的爱,在一家客栈,这是在辱你,对不起,黛黛,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你不好。”
桑黛鼻头一酸,忽然捂住眼睛。
剑修在哭。
宿玄抱住她轻哄,解心草让他浑身都疼,但她的哭声比药效更加折磨他。
“对不起,对不起黛黛,对不起我昏头了……”
桑黛啜泣道:“宿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懂这些……没有人教过我……”
“爹娘在我出生去世,师父在我十岁离开,剑宗不管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杀人除邪,我只会这些。”
“我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丹青不会读书,除了打架外我什么都不会,你为什么要喜欢我,你对我太好了,我很愧疚。”
所以他要什么,桑黛就会给什么。
因为愧疚,因为心疼。
尤其在得知了原书中宿玄的结局,想起了之前的记忆,她一直拔剑相向的死对头守了她一百多年,即使她数次将他打成重伤还是要来见她。
在她死后,他丢弃了所有原则,任由心魔缠身,屡次与仙界开战,死在天雷之下。
他什么都会,他是天级灵根觉醒者,他是妖王,他为何要为了她走到那一步?
与他接触越久,对他的感情越深,那股愧疚几乎要淹没她。
桑黛承受不住他这般浓烈专一的喜欢,自觉自己给他的远不及他给她的,所以才会觉得对他不公平,才会更加愧疚。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太笨了……”
宿玄听得心头抽疼,她的每一声啜泣都像把刀子在剜他的心。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摸到她瘦削的肩胛骨,眼泪突然控制不住。
她怎么这么瘦啊,他用最好的东西养着她,连她吃的一条鱼都得是南海的鱼,可她还是这么瘦。
“黛黛,你很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修,是四界最好的人了,我非常非常喜欢你,所有人都会喜欢你,因为桑黛就是会让人喜欢。”
“只要桑黛站在那里,我就会喜欢她,所有人都会喜欢她。”
桑黛捂住脸抽泣:“宿玄……对不起……”
宿玄亲了亲她的头顶:“黛黛,你不需要懂那么多,爱是什么我会教你,别的东西你不需要会,洗衣做饭、丹青笔墨,这些你不喜欢便不学,也不需要你学,我可以照顾好你,也可以带你去见更广的世界,我可以给你我的一切。”
“这件事先不做,是我的错,我今日糊涂了。”
剑修还在哭,宿玄抱着她哄了很久。
一直到桑黛闻到血气,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她止住眼泪。
桑黛抬起头,擦了擦眼泪问他:“你还难受,宿玄,我真的愿意的,我们继续吧,我不疼的。”
宿玄亲了亲她的额头:“对你不公平。”
“不用公平。”
“必须公平,旁人有的你必须也得有,不能看轻你自己。”
“……可你很难受,我真的心疼,我不想看你难受。”
小狐狸亲上她的唇,沿着唇瓣啄吻,捧着她的脸小声道:“那用别的方法帮帮我好不好?”
桑黛无措问:“什么方法啊?”
宿玄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吻上她的脖颈。
“大小姐,我先教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