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们家发了狠,这次可是抓了两只来,这两只小猪正在那里吭哧吭哧地吃着豆腐残渣,那叫一个欢实,让那些不相信的人也不得不在心里打起了主意。

当然也有人还想自个儿回家试一试,捡了橡子果之后也不去换豆腐残渣。

林春燕家的两只猪也被围观了,张大娘更是把这两头猪当成宝贝,还说要养在后院。

小时候那猪看着还白白胖胖,非常可爱,可以想到长大之后他们那肥头大耳的模样,以及难闻的味道,姐妹两个都不乐意。

“没的弄得家里都是一股味儿,还是弄远一些才好。”

张大娘不愿意,林春燕使了杀手锏出来,“娘你的窗户正对着后院呢,到时候夏天一开窗,就闻到一片味道,你要是乐意,那我也没意见。”

张大娘一想可不是这个理儿,到时候夜里还怎么开窗睡觉,便歇了这个心思,在他们家旁边的地方又建了猪圈,少不得要请人过来帮忙。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知道他们家有了猪,林二叔和赵怀子就主动过来帮忙,那边的李铁蛋看见了,噌噌噌地也跑了过来。

只这回就他们三个,狗蛋爹还在外面跑货呢,林三叔也不得空,在家里忙着做木工。

李铁蛋就羡慕,“你们都有了正经的活计,偏我在家没什么事干,什么时候让燕娘也帮我寻个活计。”

赵怀子最近心情不太好,直接呛他,“你不是还等着享女儿的清福,以后都要当员外家的亲戚了,何苦来做这些营生。”

这话把李铁蛋臊得不行,上次赵娘子去见李梨花,连人都没有见着,回来就狠狠地哭了一场,埋怨他把闺女给卖出去。

李铁蛋心里也不得劲,虽然他最看重的是两个儿子,可女儿到底在跟前养了十几年。

原以为是个好去处,谁知竟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夫妻两个这段时间没少吵架,李铁蛋埋怨赵娘子不把赵杏花给送过去,这样姐妹两个也好有个帮手,在那府里能互相帮衬着一些。

偏赵娘子觉得赵杏花长得太漂亮,怕到时候会分了女儿的宠,可如今女儿生死不知,还说个什么的宠。

赵怀子说完,见李铁蛋脸上表情不好,才知自己说错了。

李铁蛋挥挥手,“原就是你说的这样,是我对不住梨花,先前只觉得让闺女去那高门大院里也能见识一回,听说那里的丫鬟吃穿都和小姐差不多,可这进去了,生死就都不由咱们,连见个面都不成。”

叹息一声又说,“早知道还能有别的法子活得好,我就不让她去了。”

林二叔就说,“是啊,哪怕是吃糠咽菜,也是一家人在一起,好过骨肉分离。”

三个大男人都在那里沉默着,张大娘过来的时候见他们没什么精神,还有些奇怪,只问他们要不要喝豆浆。

几个人都要了一大碗,咕咚咕咚地喝下去,觉得浑身都舒畅了,刚才那些想法也烟消云散,又重新热火朝天地干起活来。

林三叔在院子里做着木工盒子,这些却不是为那菊花酥做的,是为那山楂片和山楂糕做的。

凡事都讲究个包装,林春燕发现即便那带盒子的要贵上一些,可是来买带盒子的人还是大多数。

李氏在屋里张望了半天,见林三叔一直在那里坐着木工,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放下手中的绣帕,挑了帘子出来问,“不是说大房那边要盖猪圈,你如何不去。”

林三叔有些奇怪地抬头,“我在家里要做这些东西,二哥就说不用去,大嫂也没叫我过去。”

他奇怪的看着李氏,李氏从前不是最不喜欢他去大房那边帮忙了,怎么又问这样的问题。

怕她心里生气,赶紧保证自个儿一定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李氏被气得一个倒仰,“你怎地如此糊涂,还没你儿子机灵。”

四郎早就跑得没影儿了,五郎如今稍大一些,也能跟在四郎的身后,她知道跟在四郎的身后能吃上好的,尤其每次去张大娘那里,只要嘴甜一些,哄的张大娘高兴了,什么好吃的都有。

张大娘一见四郎来就给他去屋里拿了山楂片出来,顺手给身后的五郎几块,让他去一边玩,她就拉着四郎问村里的事情来。

四郎嘴巴大,什么都往外说偏他人小,各个地方都能钻,知道的竟然也不少。

林春燕看见了只能无奈摇头,林桃红说,“娘这也就是看四郎小,等四郎年纪大了,回想起这个时候,看他臊不臊得慌。”

姐妹两个笑了一阵,把一直埋头在灶间的王英娘和赵紫兰姐妹拉了出来,让她们也歇一歇。

林桃红在一旁嘟囔了几句,觉得她只会讨巧,又去看林春燕做的东西。

林春燕打算今个做水煮肉片,那水煮肉片里放了些血块,是刚才张大娘带回来的,说屠户家刚杀了猪,那猪血好多人都要呢。

这水煮肉片里还放了其他的豆芽之类,热腾腾的一盆子端上来,大家立刻就被这道菜给吸引,尝了一口,肉片和猪血是又辣又麻,十分的下饭。

“这东西要是在冬天的时候吃,那可真是让人想想就痛快。”

“谁说不是,我看以后杀猪菜就吃这道也不错。”

几个人一边斯哈着,一边将饭菜吃完,那猪圈也就盖好了。

林春燕把小猪放了进去,两只粉红色的小猪哼哧哼哧转了一圈,找了一个地方安静的呆起来。

“你们可要多吃点,吃的胖胖的。”林春燕畅想了一下他们变成大猪的时候,那些个肥肥的肉变成美食,吃不完的就做成腊肉,实在是能囤上不少。

她的地窖里又可以多放些东西了。

却说张小舅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去张大舅那里坐了坐,从前兄弟两个因为各种事情闹得不和,已经很长时间没像现在这样亲近了。

张大舅同张小舅说了走街串巷卖豆腐时发生的事情,把张牛力的主意拿出来说,“他们那些人也太可怕了些,还说实在不行我们也找上几个人,咱们去他们村闹一闹,偏那些货郎就能去卖,怎么咱们就不行。”

张小舅一听就来气,看了张牛力一眼,“你们也太好性了些,任由别人欺负到头上。”

“这也不是闹事的时候,咱们只是为了卖果冻豆腐,要真把他们惹恼了,十里八村都不让怎么卖,可如何是好。”

他们如今卖果冻豆腐,单避开了冯家兄弟那个村,只去其他的村子卖,当然其他村子那些卖豆腐的人也都有意见,只还没有发作出来,还在互相观望着。

他们不去冯家村卖豆腐,可是冯家村的人却都着急了,还有人大老远地走来他们这里,问怎么不去卖果冻豆腐的。

“原不是说好了,这几天日日都会去的,家里孩子都喜欢吃,正等着呢。”

张牛力和张满粮就把被打的事情说了,“以后再也不敢去你们村子卖了,只这附近哪个村子人好说话,我们就去。”

这人一听就着急了,“那冯家几个儿郎怎能如此行事,这岂不是把全村人都坑了!他们家那豆腐卖得又贵又不好吃,谁愿意去他们那里买。”

这人在这里大骂了冯家兄弟几句,张大舅看时候差不多了,才又说起来,“若是你们村的人真想买果冻豆腐,你就来我们这里进了货,到时候拿了去你们村里卖,中间我给你这个差价,如何?”

这个人再也想不到,只是想买个果冻豆腐,竟然还有这等好事落在自个的头上,当即就要答应。

见他这样高兴,张大舅在一旁泼冷水,“只是你们村的冯家兄弟实在可恶,你可要想好了,要是接了这个活,就是得罪了那冯家兄弟。”

这人往地上淬了一口,“凭他冯家兄弟如何,也是不敢动我们的,我们在村里也是有好几家兄弟,真打起来还不定谁吃亏呢。”

不过张大舅的话,还是让这人在心里掂量了一下,想着真要和那冯家结了仇,他们家还真不怕,谁和钱过意不去啊?

如此这般就说定了,这人拿着果冻豆腐喜滋滋地回去,抱着小闺女亲香的两口,“还真是爹的福星,要不是你想吃那果冻豆腐,爹还不大老远地跑那一趟呢。”

他家娘子出来问他是怎么回事,嗔怪地把女儿抱下来,“你也别太惯着她了,村里哪个女娘像她这样这么大了,还如此娇惯。”

胡大郎嘻嘻笑了几声,“他们不疼女儿是他们的事,我偏要这样好好娇惯,你不知道就因为咱家闺女想吃那果冻豆腐,我大老远地跑过去买,谁知卖果冻豆腐的张家人竟然被咱们村的冯家兄弟打了一顿。”

他把来龙去脉讲了一下,听着他家娘子一愣一愣的,“我还说你怎么带了这么多果冻豆腐回来,原来是要去卖,可咱们……”

后面的话她也就不说了,这一板果冻豆腐就能挣上几个铜板,一天要是能多卖出去一些,少不得能挣上十来个铜板,管他那冯家兄弟如何,就是打一架,他去把娘家的几个兄弟叫来,还真能怕了他们不成。

夫妻两个商量一通,他们就在门前支起了摊子,这娘子走街串巷地去喊来亲近的人来,没用多长时间都知道,她这里卖起了果冻豆腐。

有看热闹的,有真想来买的,也有和冯家兄弟相好的,去通知了他们那边。

冯家兄弟正在心里可乐呢,万万没想到,那张家儿郎是不来了,竟把果冻豆腐交给了他们村的胡大郎。

胡大郎和其他人还不一样,他家兄弟多,他媳妇的娘家兄弟也多,这人又从小十分仗义,交好的人家就有不少。

还真不能像打张家儿郎那样,随便地打他们。

兄弟两个犯了难,到底从家里出来,往那胡家大门走,到了那里果然家已经围了不少人,好些个都买了果冻豆腐。

胡家大郎一边在那里切豆腐,一边在想,回头得再拿些那调料来,好些个人家的小孩都想要吃那甜卤子,他小女儿也爱吃呢。

远远的瞧见冯家的几个兄弟,胡家大郎只做看不见,悄悄地给自个儿的媳妇儿使了个眼色,想着他们要是来闹事,就让媳妇儿去通风报信。

不过冯家兄弟两个到底不敢怎么样,很快就打了退堂鼓,只是回家把那胡家大郎狠狠地骂了一通,没人敢说打他们一顿的事来。

张大舅心里痛快,先把这事告诉了张小舅,张小舅听说了连声叫好。想着还是得兄弟多了,外人才不敢欺负,又说了几句话才

胡氏等她走了,出来就阴阳怪气地说,“从前见了咱们连搭理都不搭理,如今倒是亲香。”

张大舅自然高兴得不行,哪里还有比亲兄弟不生分更好的?又把那些螃蟹整理好,要去往林春燕他们家送一趟。

如今这来回跑货的活就交给了他身上,张牛力和张满粮要各自往其他村里跑,张小妹和胡氏守在家里,各自分工明确,回头一对账,一天能有几十文个钱,把一家人兴奋的不行,觉得浑身都是干劲。

张小舅干脆跟着张大舅一块儿来了,林春燕和他还不知道葫芦镇找张小舅都快找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