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宗门一直由赶回来的器峰峰主管理。”鹤兰接着道,“宗门暂时封山一月,不接待任何来访,弟子们这些日子也陆续赶回宗门。”
对于刚经历一场风波的曜日来说,封山确实是正确的选择。
封闭的山门挡住了不少外界窥探的目光,也给曜日留出了喘息之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未试探出曜日的底线之前,那些人不会轻举妄动。
“鹤兰,丹源真人的伤势如何?”
“师尊她还不错。”听到元妩提起陈三蕴,鹤兰话也多了些,“她灵丹妙药多,现在已经能活动,只是还不能多用灵力。不过我看师尊她精神状态还不错,没有被这场变故打击到。”
元妩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拂到脑后:“那便好。我师尊还没回来吗?”
“悟剑真君尚未归来。我听师尊给他几次传讯,但真君似乎没听到,几日都没讯息。”
看了元妩一眼,鹤兰小心补充道:“最近门内对悟剑真君,似乎……颇有微词?”
元妩愣了一下:“哦?”
鹤兰原来和她一起住在小星山,自然知道她和纪如淮的关系很冷淡,全然没有一般师徒的亲密。
见元妩感兴趣,她快走几步靠近了些,刻意压低声音道:“真君那天一直没露面,有不少弟子对此耿耿于怀,把宗门的事迁怒到真君身上。”
元妩顿时了然。
纪如淮待在曜日,受到曜日大量资源的供奉,也有义务在曜日危难时出手。
况且他一直立的曜日守护神人设,可这次曜日遇到如此大的危机,弟子们险些丧命,纪如淮竟都没有露面。
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弟子们自然迁怒于他。
“反倒是你。”鹤兰见她面无异色,便接着道,“近日常在门中听到你的名字,无一例外都是赞扬推崇。宗主那边也放出消息说是你给了容挽江最后一击。我师尊说,宗门有意推举你掌管执法堂。”
元妩笑了声,没有为自己这番成就感到丝毫骄傲。
最后一击的确是她打的,可是她心里清楚,若没有陆思弦及时牺牲,她早已死在容挽江的掌下,更别提执掌什么执法堂。
现在陆思弦神魂沉睡,她怎能高兴得起来?
鹤兰见她神色不好,也猜到缘由,心里多了哀意。她与陆思弦也早早相识,见到自己的友人落到这般地步,心中不可能不难受。
说话间,两人走上山路。曜日主峰保存完整,有弟子结伴往任务堂那边去。任务堂已停止接取任务,这些弟子都是去交任务的。
元妩目光从那边扫过,却忽地一停。那边像是又起了争执,远远听着,隐约听到“背叛”“叛徒”等字眼。
她顿时脚步一转,走上前去。鹤兰也意识到了什么,小跑跟上。
果不其然,拨开人群,元妩便见孟殊站在最中。她身上比之鹤兰更加憔悴,眼底挂着浓浓的乌青,眼白透出可怖的红血丝。
短短几日未见,她便消瘦得像换了一个人一般,称得上一句形销骨立。面对周围人的指责,她只是低垂头颅,一言不发,丝毫不为自己辩解。
元妩握紧衣袖。她知道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
孟殊是容挽江的亲传弟子,且与容挽江关系不错,不是她与纪如淮那种塑料师徒。
当然,即便是塑料师徒,也无法否认这层师徒关系。而陷入怒火和悲伤中的弟子们才不会管她们关系到底塑不塑料。
“孟殊。”元妩叫她的名字。
周围的弟子听到她的声音,如潮水一般退去,齐齐让开一条路。
若说从前他们对于元妩只是好奇和惧怕,那么经过前几日的变故后,他们对元妩的感情便转化成了一种感激和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