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院子中,程七娘对上了追查而来的魔修们。
她表现得很局促——这不是演的,而是发自内心的紧张。
为首的魔修从怀中掏出一张悬赏令来:“你昨日夜里,可见过此人?”
程七娘凑近细细看去。其实不仔细看她也认出来了,上面的人容貌俊秀,双眼狭长,鼻梁高挺,不是卫时明是谁?
但她还是装作没看过的样子,瞧了许久才忐忑道:“恕小妇人眼拙,实在不记得见过此人?”
说着,目光对上一边看热闹的李大。李大一双鼠眼正不老实地四处瞄着,蓦然和她对视,吓得浑身一抖。
待听到她的话,顿时反应过来,给自己找补道:“你胡说!我昨夜里见你院中有人影闪过,不是逃犯,难不成还能是你那死鬼老公诈尸了?!”
程七娘心中发苦。
事实上,李大所见的黑影的确不是逃犯,而是趁夜□□行不轨的地痞。现在他的尸体还存在灵焰山弟子的储物戒里呢。
她衣裙上不小心被溅到的血,也是这地痞的血。
这事说出来,她免不得要背上杀人的罪名。可比起卫时明等人被发现,也算是比较好的选择了。
定了定心神,程七娘道:“不瞒各位尊使,那人影是趁夜溜入我家的匪徒,已被我不慎失手杀死。”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议论声响起。许多前来看热闹的群众乍闻此瓜,纷纷热情地讨论起来。
李大却不高兴了。
没人比他更希望程七娘坐实“窝藏逃犯”的罪名。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大量的赏钱。
于是他高声叫道:“你说你杀了他,尸体呢?”
程七娘一时答不上来。
李大的媳妇上前拦他:“少说两句吧,都是邻居。”
李大却是眼睛一亮,顿觉有戏,声音不听劝阻地提高了一个度:“还有,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人高马大的匪徒?这其中定然有猫腻!”
围观者看看李大,又看看程七娘,不知该帮谁说话。
领头搜查的魔修道:“是真是假,一搜便知。”
正欲上前,却见那扇破烂木门被“啪”地一下推开。
迎着阳光,元妩慢慢从房中走出来,目光阴鸷地从前来的魔修们身上一一扫过。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自她身上释放而出,压得人说不出话来。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给人绝强的压力。
见到熟悉的面具,领头魔修心头一跳,反应极快地低下头:“不知少尊主在此,多有冒犯……”
元妩打断他的话,冷然道:“我杀的。”
魔修愕然抬头:“什么?”
元妩扬了扬手。随着一声闷响,一具尸体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从外貌来看,尸体是个高壮的男人,只是被拦腰斩成两截,死状甚是骇人。
围观群众齐齐地后退一步,有些胆小的已经受不了这一幕的冲击,感到十分反胃。
“他是我杀的。不止是他。”元妩面不改色地站在尸体前,黝黑的眼睛却看着魔修们,眼神平静如同大海,“若再做多余的事,你们也可以是我杀的。”
霎时间,领头魔修汗如雨下,只觉得自己是被山压住了一般,不敢再直视她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