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都要到魔域门口了,她才想起跟老上司打个招呼。恰好她知道东云城有夜岐的暗线,这才过来的。
听到她的话,山羊胡眼中闪过惊色,连声应是,忽又沉吟片刻:“您要这个时候回去?”
元妩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眉头一挑:“怎么?魔域发生什么事了?”
山羊胡有心卖她个好,听她询问,便凑近神神秘秘道:“您知道诸颜魔君被斩杀的事吗?”
“知道啊。不是说是被叛出曜日的温席玉所杀吗?”
“那您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一听她这么回答,山羊胡脸上闪过得色,“实际上啊,这里头的事儿多着呢。”
他成功勾起了元妩的好奇心,十分给面子地接道:“哦?你的意思是,诸颜并非温席玉所杀。”
“杀嘛,确实是温席玉杀的。”明明在场只有两人,山羊胡却还是尽可能地压低了声音,“不过这杀人的命令,却是……那位下的。”
他很鸡贼地没有说出下令者的名字,而是用“那位”来代替,主打一个“懂得都懂,不懂的人说了也不懂”。
元妩还真懂。
这么小心翼翼的代称,除了重获自由的云重危还有谁?
只是,斩杀诸颜居然是云重危亲自下的令?那岂不是说明,温席玉在更早之前就投靠魔域了?
山羊胡不知道她内心的惊疑,兀自向下讲:“您可知道那位为何杀诸颜魔君?原来呀,这诸颜魔君,竟是来自仙域的卧底!”
“啊?”
“这几千年来,诸颜魔君多次阻挠我们解封魔尊的计划,致使魔域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然而苍天不负有心人,魔尊回归后立即着手清理仙域暗棋,在众多魔君的查证检举下,诸颜的叛徒身份终于被揭发了!”
说到这次行动,山羊胡具有荣焉,仿佛也参与了诸颜的审判一般。
“……”
元妩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简单来说,云重危破封回到魔域,开始兴师问罪——你们一群废物,竟让本尊被封印了千年?底下魔君们战战兢兢不敢多言,为了防止云重危发狂犬病把所有人都杀死,魔君们想出了个馊主意:找人顶罪。
人缘不太好的诸颜就成了倒霉蛋,被打成了叛徒。至于他到底是不是卧底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魔君们也不需要真揪出来个叛徒,只要有个人顶罪就行了。
一千年没救出魔尊?绝对不是我们能力不行,也不是我们不努力,而是我们当中出了个叛徒啊!
——以元妩对那些阴暗蟑螂的了解,他们绝对会做出这种事。
当然换成是她,也会这样做的,反正他们都不是好人,随便推个谁也不算冤枉。常言都讲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元妩看向他,“莫非魔尊还没消气?”
“过去是过去了。”山羊胡摇摇头,“可是现在域中人心涌动,魔君们也开始大肆搜查仙域探子,现在已经揪出来不少人了。连烛武魔君身边最受宠信的心腹都被查出来是卧底,被吊在城墙上七天七夜了!”
哦?这样听起来,在云重危归来后,魔域非但没有团结一心,反而变得更混乱了?也对,毕竟千年过去,有些魔君早已不是最初追随他的那些,有异心也正常。
元妩可不在意云重危能否管住他手底下的人。她所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趁此机会浑水摸鱼,给自己捞来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