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道友。”他走近,缓缓蹲下身,直视着她的双眼,“你知道我是魔修,总有些魔修的手段。”
“五个人。”元妩咳了一口血,忽然道。
“嗯?”
“你能控制的有五个人。四个凛川弟子,一个囚湖魔修。而这五个人中,囚湖那位应该已经不能行动,两个凛川弟子分别攻击了我和白玟,两个站在你的阵位上输灵力替你遮掩踪迹。”
一次性说了太多话,元妩微微喘.息。她侧过脸,看着漂在一边湖上的陌生尸体。
“那位第六人是谁?”
“是玉照的弟子。”
司岫白侧头看过去,神情冷然。
元妩又看了看那具尸体。怪不得有些眼熟,当天玉照等人拼房,便是他与司岫白一个房间。
“你还真下得去手啊。”
元妩想起那些玉照弟子对他尊敬又信赖的模样,闭了闭眼。
“他们敬爱的从来不是我。”
司岫白轻笑一声。
失血过多产生的眩晕感不断袭来,即使身上刺痛,也没能让元妩清醒过来。她感觉到身体同灵魂一起变得沉重……可她仍漂在湖面上,并未沉入湖水之中。
她闭上眼。
司岫白探了探她的呼吸。
她死了。
这一路上他最防备、最忌惮也最觉得怪异的人便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他手中。
司岫白抿了抿唇,敛下心中情绪,神色再次恢复漠然。他转过身,踏过平静的湖水,走到那块白色的阵石面前,手指微动。
滴。滴。
水滴入湖的声音。
水滴?
司岫白疑惑地皱起眉。
还未等他回过头,背后便传来窒息般的撕裂感。强烈的痛意使人头脑晕眩,司岫白垂下眼,看到银白剑尖从自己心口刺出,滴滴鲜血滴在湖面,渲染出圈圈涟漪。
滴。滴。
“或许你不知道我是魔修。但我……也有些魔修的手段。”
女人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呼吸中带着淡淡的血腥气。而那让人惊诧的真相,使司岫白睁大了双眼。
什么啊,你也是魔修啊。
原来你也骗了我。
司岫白忽然想笑。可他甚至笑不出声,只能嘲讽地勾了勾嘴角,而后无力地倒在湖中。
殷红的血丝在湖水中蔓延。将蓝天、白云和无色的湖水都染成血红。
元妩又在他身上补了几刀,这才抽出剑,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身上无处不伤、无处不痛。
可是,是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