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律无进殿打算,想到戚浔验尸得,他只问:“二殿下当年住的院子可是宫人精心布置?”
“不错,内苑每一处殿阁都布置得极为精致,小人们照主子们的喜好,提前三个月开始准备了。”
孙律又问:“那各处屋子里都有什么,你们当是心有数?”
康长寿一怔,“屋子里有什么,这要布置内苑人才知,小人当时管外头车马,是不知的,不……每年准备时都有名册,免得丢了东西,小人可以去找找,但是否找得到,小人不敢肯定。”
“名册在何处?”
“在东面的库房。”
孙律肃声道:“带我同去看看。”
他如此吩咐,其他人却是不解,宋怀瑾上前道:“指挥使查问这些,莫非是案子和二殿下屋内物有?”
孙律边走边道:“当年起火前,二殿下曾被刺伤,且刺伤他的凶器颇为别,如今还想不出是何物,凶手若不是提前准备,极有可能是他屋子里本来就有的东西。”
宋怀瑾面露恍然,一行人原路返回,又往东行,东侧靠近玉茗殿,出了内苑境,孙律一边走一边计算什么,走到玉茗殿前时却驻足,“将在吕家和齐国公府得来的证供拿来。”
随从从怀掏出一卷手书来,孙律接展开看了看,又递给郑怀兴等人,建章帝既令他带三法司人前来,是想将一切至明面,他也不必遮掩,宋怀瑾和蔺知行凑近了些同看,但看完了后,三人皆是茫然。
蔺知行道:“这是老将军和齐国公当年的证供,但也无指向。”
宋怀瑾摇了摇头,“按照从那边走来的时和起火的时推算,最早来的赴宴人,可能性都不大,只有最后几人有可能——”
戚浔略一犹豫,道出此前和傅玦、江默二人提的,“如果凶手伤人在前,但放火却了延时法呢?”
宋怀瑾浓眉扬起,“确有此般可能!如此,起火时,他早已在众人眼前,无怀疑的由,也是如此,当年案发被指证的皆是陆氏下人,而非陆将军本人。”
玉茗殿巍峨阔达,如今上铜锁锈迹斑斑,已有许久未曾打开,孙律不在殿前多留,先往康长寿说的库房而去,走到半路,遇见了取布局图的小太监,孙律接布局图边看边走,眼底仍然疑窦重重。
待到了东边一片低矮院落,是宫侍居,亦是库房在,康长寿开了其一处屋,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他猛咳了几声。
“这些屋子已经多年不开了,里面存放的旧物和名册账本,也都多年未打,不知能否找到对大人有的——”
屋内柜阁林立,皆被蛛网尘灰满覆,康长寿随意打开一处抽屉,见其账本已被虫蛀,众人只觉不妙,幸而康长寿十多年前来此处,选了几个就近的柜阁依次搜寻,盏茶的功夫后,果真让他找到了和瑶华乱有的簿册。
“这些是采买账本,这些是内府出器物的名目,应该就在这里面——”
康长寿抱出几摞泛黄名册,戚浔见其上多有虫蛀,心底发紧,上前帮忙,其余人见状,也都来一同翻查,不出片刻,蔺知行语声一振道:“这里是长风阁的珍宝名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