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柚下意识疑问:“真的吗?”
蓦地,裴应时的脑子里一闪而过某些画面,和他的说法十分冲突。画面有些陈旧,是三年前。
记忆碎片不合时宜地闪过,他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伸手关门:“不送。”
被迫退到门外,程今柚看着洁白的门在自己眼前紧闭,愣住,眨了眨眼睛。
什么狗脾气!
比她还狗。
裴应时关了门,转身看到训练区挤在一堆的三个人,抻着脖子,动作完全同步,眼巴巴地看着他这边。
撞上他的视线,空气凝固一瞬,仿佛有一声“叮”的音效。
老八和池子立马欲盖弥彰地撇开,嘴里叭叭。
“我跟你说,刚那把你太虎了,不然也不会被打成筛子。”
“你一个要人扶的还是先别说我了吧。”
只有鱼头冲门口扬了扬下巴,问他:“人家大老远过来,不送送啊?”
裴应时:“关我什么事。”
扔下这话,他朝楼上走。
他人刚上楼梯拐角,楼下老八和池子又凑到了鱼头身边。
八卦心切,刚才那把速战速决,打得激进了点,打完就下播了。基地门口离得远,训练区电脑上面的镜头拍不到那边,所以才出现了三个人凑在桌子边上,脖子伸得老长的场面。
“真是前女友啊?”老八问。
池子:“组里扒得那么干净,不够锤吗?”
老八:“你们不好奇吗?我巨好奇,在组里翻了一上午。”
池子看了眼楼梯:“去问啊 。”
老八蔫了:“……算了,不敢。”
他的命也是命啊。
一旁的鱼头一直没说话,只是撑着一只胳膊,捂着脸。
老八以为他在头疼公关的事,半个月后还有“熊猫杯”的比赛,按照某些媒体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不出意外,采访会被问到这件事。
他安慰道:“没事的,大不了让哥自己回应。”
池子点头:“再说了,他们是哥进队之前谈的,正常恋爱正常分手,这有什么啊。”
鱼头猛吸一口气,抬手比着“3”的手势:“三年,整整三年。”
他一副深受背叛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你们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老八和池子对视一眼,试探地摇头。
鱼头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么大的事他居然没跟我说过?!”
他捂着心口,皱眉,“痛,太痛了。”
老八:“……”
池子:“……”
楼上。
裴应时径直上了三楼,站在露天阳台的边缘。
这里视野宽阔,能将产业园区的大片风景收入眼底。
包括——
宽敞的大马路上,程今柚捧着手机,低头往前走,步频很低,但每一步都像是要踩碎脚下的砂石,背影仿佛都在骂人。
她路过两百米外的那家咖啡馆,停下,折了回来,推门进去。
过了会儿,她从咖啡馆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纤细的吸管夹在她的指间,没急着喝。
直到她消失在视野之内,裴应时才收回视线。
发了会儿呆,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里那个置顶的聊天框。
红包和转账消息上面,是一连串的红色感叹号,以及,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系统提示。
提示他不是对方的好友。
现在聊天框里有了来自对方的消息,反而有种不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