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想。”程今柚关掉网页,被米线辣得吸了吸气,伸手扯出一张纸巾,“我本来不想靠这些花边新闻博取眼球的,我虽然是个花瓶,但也是装着世界上最名贵的花的花瓶啊。光看瓶子不看花,这些没品味的东西。”
袁初七笑喷,差点一口气岔开。
“别顾着笑了,你倒是上号啊。”程今柚一份米线快要见底,“带你玩几把,我要去趟GR的基地。”
袁初七疑惑:“刚才是谁说,没有直接关系,不会经常来往?”
程今柚把反扣在桌上的手机翻过来看了眼,微信依旧安安静静。
“裴应时故意不回我消息。”她皱眉,漂亮的眉眼写满了不悦,“我一口气堵在这里了,不开心。”
“所以你要去找他麻烦?”
“我是那种人吗?”
程今柚扬声,“我是。”
GR基地。
裴应时上午直播完就回卧室睡了个回笼觉,一觉睡到下午三点过。
一楼训练区三个人还挂着直播,鱼缸里造景的水生植物在进行光合作用,咕噜咕噜地冒着细小的泡泡。
宽敞的平层里只有机械键盘和鼠标的清脆声音,噼里啪啦。
裴应时抬手,胡乱揉了揉头发,照常走到冰箱前。他拿出一瓶三百毫升的矿泉水,拧开瓶盖转身,就撞上自家俱乐部经理的目光。
瓶口碰到唇瓣,顿住。
经理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歪七扭八地靠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他,像被夺舍了一样。
跟恐怖故事里的丧尸有得一拼。
“说。”
裴应时沉声。
经理坐正了些。
他确实很喜欢和裴应时聊天,跟聪明人说话不费劲儿。
“聊聊?”他说。
裴应时仰头喝了一口水,没过去,就站在原地,靠着冰箱:“聊什么?”
经理问:“你和程今柚怎么回事啊?上次吃饭我就想问了。你有前女友这事儿怎么没和我说过?什么时候的前女友?”
一连串话不只一个问题,裴应时懒得回答那么多,言简意赅:“没怎么回事。”
经理一副“别装了小子”的表情:“组里都扒出来了。”
裴应时丝毫不意外,上午直播的时候瞄了几眼弹幕和评论区,可见一斑。
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语气随意:“那你在组里看不得了?”
组里都扒出来了,还来问我?
“……”
经理一时语塞。
他来GR的时间,比PUBG分部诞生的时间要早,分部战队的组建、比赛的过程、人员的更换,他都见证过。
裴应时十九岁被他求爷爷告奶奶地求进队里成为职业选手,从来就没有过任何跟爱情沾边的八卦。组里讨论的最多的永远是他的技术,其次是他和鱼头的父母爱情,以及他和隔壁LG队长WHITE的“爱恨情仇”。
粉丝说他是什么慕强批事业批天堂,还说他是男德天花板的存在。
搞半天,是因为有个白月光前女友啊。
经理的脑子已经像是脱轨一般,自动脑补了八十集大型狗血偶像剧。
这前女友长得漂亮,笑起来也甜,确实是白月光。
唉,就是说话跟发电报似的,有点冲。
“你们……”经理谨慎地开口,“分手的时候闹得很难看?”
裴应时不紧不慢地拧好瓶盖,抬眸,视线笔直地落在正前方。越过远处的玻璃门,他看着院子里的枯草枯藤,斑驳的阳光被分割。
几秒后,他偏头,看向沙发上的人。
一个字也没说,态度已经很明显。
经理看到他的眼神,点头:“懂了。”
懂了,完犊子了,搞出大事了。
抬手摸了摸鼻子,他清清嗓子,语气纠结又充满商量,“但是吧,已经合作了,木已成舟。咱们就是说,那什么。之后有其他活动,你别像昨天那样了哈。”
裴应时挑眉,明知故问:“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