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夜看到李朝歌的时候,盛兰初就知道这柄剑她守不住。不过,这本就是帝王家的东,还归帝王家,也是常理。
藏剑山庄侥幸借二十年黄龙之势,该知足。盛兰初整理头发,让自己恢复体的“大小姐”仪态,说:“在湖底。”
“我然知道在湖底。”李朝歌挑眉,道,“湖底的什么地方?”
藏剑山庄的湖虽然是人工开凿的,但是水域宽敞,面积不小。湖底那么多淤泥,李朝歌总不一块一块地挖。
她才没那么多闲工夫。
盛兰初心里暗暗惊撼,这位公主够聪明,够果决,也够狠辣。盛兰初这些年在生意场上见许多人,但没一个男人比上这位公主的心『性』。
盛兰初垂下睛,实交代道:“在南角,垒假山的那个地方。”
李朝歌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转身离开。要不是为潜渊剑的下落,李朝歌干什么要跑到盛兰初屋里,听她讲这么一大段废话。
盛兰初的身世是秘密,也是把柄。有这个把柄在手,李朝歌根本不怕盛兰初向外界透『露』,潜渊剑在李朝歌的手里。
李朝歌推窗,如来时一样,消无声息地溶入到月『色』中。她即将离开时,突然想起什么,背对着盛兰初:“你扮演好盛兰初这个角『色』,利用洪城源的虚荣自大和吴晋原的贪婪虚伪,可见是个『操』纵人心的高手。既然你有这份洞察人心的天赋,为什么不用在商场,而是用来『操』纵男人呢?”
盛兰初愣一下,想都不想,说:“商场是男人的天下,我不靠支使男人,还靠什么?”
李朝歌没说话,从窗沿上一跃而下。女人想要施展拳脚,只顶着男人的名字吗?
这样是要轻松一些。但是,她不愿意。
她李朝歌,无论美名骂名,都要用自己的名字背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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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歌趁着夜『色』无人,潜入到湖中,很快在假山石头下面找到潜渊剑。今夜月明,湖光粼粼,忽然一个美人从水底浮出来,她脸『色』素白,长发如墨,下颌上挂着水珠,正应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然而这样一位美艳近妖的美人,手里却握着一柄杀气凛然的长剑。
李朝歌凫着水,慢慢游到岸边。上岸后,她随便撩下湿透的长发,水滴顺着李朝歌精巧的下巴,修长的脖颈,慢慢划入衣襟。李朝歌丝毫不为所动,她全注意力,都在面的古剑上。
从外观上讲,这柄剑无疑非常美,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美,而是庄严、古朴,充满力量感的美。李朝歌握住剑柄,心脏飞快跳动起来。
她仿佛又想起这柄剑穿透她心脏时的感觉。可是现在,它握在她手中。
李朝歌最终压下心悸,五指用力,缓慢地将潜渊剑拔.出来。宝剑出鞘,李朝歌终于明白什么叫虎啸龙『吟』,什么叫杀敌于千里之外,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每一个见到它的人,明明知道危险,还是忍不住将其据为己有。
这个道理就和传国玉玺一样,放在路上,但凡是个人就没法置之不理。
随着李朝歌动作,潜渊剑身上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仿佛远古某位主人的候。李朝歌将剑刃全拔出,和着月『色』和水光,仔细打量,由衷赞道:“好剑。”
她翻来覆去欣赏好一会,然后将剑放在地上,拔出自己本来的佩剑,毫无预兆地朝潜渊剑劈去。
这一招她用上全真气,没有留任何余力。剑身距离潜渊剑一寸的时候,一阵银白『色』的流光像护盾一样罩在潜渊剑上,拦住李朝歌的动作。
李朝歌全力一击,但砍在盾光上,连一丁点都没有刺破。李朝歌被阻力反弹地虎口发麻,她慢慢站起身,回头,见假山后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顾明恪看她的目光,也觉她疯。李朝歌『揉』『揉』手腕,笑道:“你装这么久,一直死不承认。仅是一柄剑而已,这就『逼』你现身?”
顾明恪真的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胡闹。他着李朝歌的面用盾光,已经没什么掩饰的必要,顾明恪放弃维持人设后,终于觉呼吸畅快许多。他没有再装凡人,倏忽间靠近李朝歌,握住李朝歌的手腕看看,皱眉斥道:“胡闹。”
李朝歌浑身还是湿的,她毫不示弱,挑眉回击道:“我又没砍到那柄剑,你凶什么凶?”
这柄剑世杀她,她出个气都不行?
顾明恪这么多年来,难感受到情绪波动。他上一次生气,似乎还是他没飞升的时候。
顾明恪极冷地看着她,道:“不知所谓,我刚才救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