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血祭以血淬剑。

谪仙 九月流火 8301 字 2024-12-15

“同一人的。”盛兰初,“因为血祭的目的增强剑和主人的共鸣,如果用了很多人的血,剑气息驳杂,反而落了下乘。所以最好用同一人的血。”

李朝歌实在忍无可忍,骂:“荒谬!打天下靠的谋略和勇气,岂能寄希望于一柄死物,还为之残害一条人命?祭祀那个人要放四九天血,最后一天还要跳到火焰中为他熔剑,死都死不痛快,真倒了血霉。”

李朝歌直接大骂,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赞同,其余人垂下头,唯有叹息。

盛兰初叹:“啊,我也觉得此法太过残忍。没想到我父亲跟魔了一样,疯狂『迷』恋潜渊剑。他铸剑师,看到好的剑就忍不住想上手一试,他不知从哪本古籍上找出七七活祭法,竟然意图效仿。我那忙于练功,再说父亲常个月不见人影,所以我并没有当事。谁知……”

盛兰初说到这,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侍女连忙扶住盛兰初,华凌风也担忧地唤:“师娘!”

盛兰初摇头,忍住更咽,继续说:“谁知某一天大雨,我突然到一爆炸声。我连忙追过去看,发现父亲在密室,剑炉炸了,而父亲背上『插』潜渊剑,身上全鲜血。我被吓坏了,慌忙顺血迹去追,发现一个女子落到湖,我去已淹死了。我这候才知,父亲竟然买了一个叫小莲的婢女,当作剑奴,用来活祭铸剑。后来小莲找到机会,捅了父亲一剑,自己悄悄跑走,却因失血过多、体力不支,失足坠湖。”

盛兰初说,从床榻上挣扎爬起来,深深给李朝歌和顾明恪磕头:“我去的太迟了,这一切错误已铸成,我知我父亲犯了大错,但他也付出了生命代价,我为了藏剑山庄的声誉瞒下这一切,说小莲失足落水,给他家送了很多钱,让她的父母能安享晚年,也让我父亲体体面面地以铸剑奇才的身份离世。我父女俱罪大恶极,公主和顾大人若追究,惩罚我就好,请看在死者为大的份上,勿要揭『露』我父亲的罪行,留他一个英名。”

盛兰初不顾形容狼狈,不住给李朝歌和顾明恪磕头。华凌风又震撼又惊讶,他呆愣当场,已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这一天内,他的世界接连崩塌。他得知他视为偶像的师父其实沽名钓誉之徒,师父偏心二师弟,并非因为二师弟年幼,而因为二师弟师父的私生子!他又得知,师父突然指点他武功,并非关心他,而想让他替二师弟死。

现在,华凌风再一次崩溃地到,他的师公,被全庄人敬奉为铸剑奇才的师公,竟然用活人祭剑。

盛兰初声泪俱下,再无往温柔端庄之态。华凌风的眼泪倏地落下来,他用力擦干眼睛,走到李朝歌和顾明恪身前,端端正正跪下。盛兰初见到,呵斥:“凌风,做什么?”

华凌风五体投地,砰的一声叩到地上,:“俗话说一为师终身为父,俗话也说父债子偿,我师公和师父错做了事,理当由我承担。顾大人和公主若要追责,冲我来就好,勿要为难师母。她只做了一个女儿和妻子应做之事罢了。”

莫琳琅瞧见这一幕,面『露』不忍之『色』,过脸不忍再看。李朝歌和顾明恪对视一眼,顾明恪问:“若如所言,去,老庄主和小莲都死了,那如何知小莲剑奴?”

盛兰初『露』出些难以启齿之『色』,说:“因为父亲剑炉的隔壁密室,放许多盛血的器皿,还有女子生活的痕迹。血迹从铸剑室滴滴答答往流,一路流到湖边,而小莲已失足淹死在湖中。其实之前山庄中就有风言风语,父亲新买来一名婢女,唤作小莲,独来独往,待遇优渥,并且不和其他侍女住在一起。下人都说我父亲金屋藏娇,我不愿这些污言秽语,下令不许他再说。后来小莲消失了一段间,我没有多想,谁能知……竟发生了这事情。”

李朝歌慢悠悠开口:“照这样说,老庄主从民间买来了小莲,并将她悄悄养在密室中,等机合适后,就放她的血铸剑。没想到铸剑未成,反被小莲反杀。小莲仓皇逃走,却也因失血过多,意落水而死。这样吗?”

盛兰初脸上挂泪,点头:“公主说的没错。”

“情理上说得通,但我还觉得有疑点。”李朝歌问,“既然小莲被关在密室放血,身体应该非常虚弱才对,她如何杀得了老庄主?”

盛兰初脸『色』沉下来,她将左右侍女遣散,压低声音说:“公主,这些话由我说大逆不,但我还得提醒公主,那柄潜渊剑不祥,那柄凶剑。或许因为它被血祭炼出来的,所以此剑嗜血,一旦接触到活血,不吸干决不罢休。小莲用潜渊剑刺入我父亲体内,我父亲……便被这柄剑吸干精血而死。”

莫琳琅脸上的表情不太信,这个说法太玄了,剑还能杀人?但李朝歌马上就信了。她也被潜渊剑杀过一次,她深有体会。

莫琳琅正等李朝歌和顾明恪质询呢,没想到公主和顾大人都没说话,看样子信了。莫琳琅吃了一惊,而顾明恪已站起来,说:“刚才说的这些话,我会重新查证。若撒谎……”

盛兰初立刻垂下脖颈,恭顺:“妾身绝不敢有一字虚言。”

顾明恪转身走了。李朝歌看了看,慢慢站起身,说:“夫人安心休养吧,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当下最重要,不吗?”

盛兰初感激地低头,应诺:“谢公主安慰,妾身明白。”

李朝歌转身出,莫琳琅慌忙跟上。到口,李朝歌突然停下,首望向屋内。莫琳琅跟头,见华凌风正扶盛兰初擦泪,神情颇为认真。

李朝歌轻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掀帘子走了。莫琳琅最后望了一眼,快步追上李朝歌。

莫琳琅跑在李朝歌身后,问:“公主,她说的真的吗?”

“她敢说,就一定真的。”

莫琳琅应了一声,又问:“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查证据。”李朝歌微微叹气,“盛兰初透『露』出这么多信息,有的我忙了。派人去吴晋原的老家开棺验尸,我应该知吴晋原怎么死的了。”

吴晋原老家离庐州有段距离,一来一需要不少间。李朝歌留在藏剑山庄等,这段间,他去小莲的家乡查证,小莲的父母亲人、出生年月、买卖缘由都和盛兰初所言无异,甚至盛兰初所说的抚恤金也确实送到小莲家人手。李朝歌打开老庄主死的密室,在密室地上和墙壁上,找到了残留的血迹,侧间亦有活动痕迹,像什么人在这住过许久。

李朝歌甚至找到了年前离开藏剑山庄的老仆,老仆忆许久,说:“当年确实有小莲这个人,但她独来独往,和大家很不合群。后来小莲掉到湖淹死了,因为没什么熟人,所以也没人在意。”

李朝歌问:“她为何溺亡?”

“不知,大概不小心掉进湖了吧。”老仆脸上有不屑之『色』,说,“恩将仇报的东西,老庄主和小姐对她好,她还蹬鼻子上脸,死了活该。”

老仆对小莲的观感似乎很不好,李朝歌问:“为何,她做了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看不惯她那狐媚样子。”老仆骂,“老庄主带她来,神神秘秘一直藏,一看就不什么正人。老夫人生小姐难产死了,之后老庄主没有续娶,又当爹又当妈小姐拉扯大,说掌上明珠也不为过。山庄一直好好的,就因为小莲这个扫星来了,惹得山庄频繁出怪事。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姿『色』,哪配肖想夫人的位置?呸,不上台面的东西。”

李朝歌记得盛兰初说过,老庄主将小莲带来后,其实为了铸剑,但山庄却传言金屋藏娇。都过了这么多年,老仆对一个死者依然有这么大的恶意,可见,当年的传言很不好。

李朝歌不想这些骂人的话,她打断老仆喋喋不休的叫骂,问:“那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