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纪安一时得不出话,都不知道该恨顾明恪表里不一,还是该恨李朝歌记吃不记打,重生一回还是栽在男人身上。李常乐和裴楚月站在不远处,听到李朝歌和顾明恪的话,她们都沉默。
大唐民风开放,虽然她们还是未婚闺秀,但是该知道也都知道。李唐皇室有胡人血统,北方又经过多年胡汉融合,女的束缚并没有那么严苛。女抛头『露』面司空见惯,贵族女郎和男来往亲密,甚至未婚前就不是处之身,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反正只要结婚时断的干净,体体面面嫁过去,不影响结盟就够。但贵族女郎每个都是族的资产,未来夫象征着她们一辈的投资,男人嘴上的大度,里也不可完全不在意。以为嫁一个好夫婿,受族重视的女郎们一般不会在婚前『乱』搞,就算『乱』搞,也不搞上床。
以刚才李朝歌和顾明恪争执,她们一下就听懂。李常乐和裴楚月里门儿清,但是着众人,又不表明她们听懂,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幸好这时候一个内侍走过来,解众人的围。
内侍叉手,李朝歌和李常乐行礼道:“盛元公主,广宁公主,天后有请。”
李朝歌和顾明恪站在水边,他们俩又长得显眼,刚才那一番纠缠被天后看到。天后一细看,发现个女儿都追在男人身边,觉得简直不成样,以派人来将李朝歌和李常乐叫走。
李朝歌不想走,她和顾明恪还没好呢,走什么走?可是天后的话李朝歌不不听,只好回头用力瞪顾明恪一眼,威胁道:“你等着,我们今天的事没完。”
顾明恪此只是轻轻一嗤,完全不放在上。
李朝歌和李常乐走后,原地只剩下裴兄妹和顾明恪。裴楚月咳一声,故作天真无邪地问:“表兄,刚才你和盛元公主在谈什么,为什么后争执起来?”
顾明恪目光清正,问无愧道:“公务。”
裴楚月欲言又止,一脸尴尬。裴纪安没想到都这个时候,顾明恪竟然还在掩饰,裴纪安简直得要爆炸,他压低声音,警告道:“表兄,你读书习史,是明理不过。望你勿要做不耻之事。”
顾明恪颔首,坦然道:“自然。”
李朝歌竟然想左右司法判决结,还想让他将莫琳琅无罪释放,顾明恪然立刻就拒绝她。
徇私枉法,绝无可。
裴纪安看着顾明恪坚定明亮、清正凛凛的目光,几乎都要信。裴纪安以为前世他已经见惯尔虞我诈,但这次,他第一次明确意识到,什么叫作知人知面不知。
他完全不解他的表兄。他和顾明恪同府居住多年,按理已足够知根知底,然而这短短一个月内,顾明恪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认知。裴纪安也很好奇,顾明恪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裴纪安实在无法平和地跟顾明恪同处一处,裴纪安匆匆道句失礼,转身大步离开,近乎逃跑。裴楚月着急地唤一声,她看看顾明恪,看看怒冲冲的兄长,无奈地叹口,压低声音问:“表兄,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顾明恪眉梢微动,不解地看向裴楚月:“什么?”
裴楚月不知道该怎么,比划道:“就是……你和盛元公主之间。她毕竟是公主,如你有隐情,可以和我,我让阿父出面。有裴在,她不敢『乱』来的。”
顾明恪一听,即从容道:“不必,我已经拒绝她。”
李朝歌妄图靠拉关系来左右判决结,这点小事顾明恪自己就可以解决,哪用得着裴出面?顾明恪里想的是案,然而落在裴楚月耳朵里,就完全换个意思。
裴楚月今日情大起大落,一颗少女仿佛被『揉』碎,浸在醋缸里,又苦又酸又涩。她目中『色』清尘不染、高洁不可攀的表兄要议亲,象不是她,而且表兄还被公主以权相『逼』,强取豪夺。这是她喜欢多年的白月光啊,裴楚月如何接受?
另一边,内侍引着李朝歌和李常乐走在甬道上,李常乐跟在李朝歌身边,她悄悄抬头,看着李朝歌明艳飞扬的侧脸,几番斟酌,终小声地试探:“阿姐,你和顾明恪,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朝歌冷冷瞥李常乐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前面的内侍是天后的人,李常乐不好得直白,就暗示道:“没有意思,我就是有担罢。不知今日阿姐和顾明恪什么,为什么会争执起来?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恐怕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