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薄荧……”

“但其实我都知道,我知道真正的原因。”薄荧看着他,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说道:“因为我和你的游戏机、冰球棍一样,成了同等级的东西。你想玩游戏机了,就拿出来玩一玩,想打冰球了,就去冰球场——你需要人陪了,就来见见我。”

傅沛令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慌张,和他的愧疚混在一起,让薄荧罕见地想起了半年前在他生日派对上的那一晚,从酒精和愤怒中清醒过来的他。

“不是的……薄荧,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你不要这么想——”

傅沛令试着去握她的手,就像半年前一样,他握住了她的手,但是这一次,薄荧遵从内心,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就像他曾做过的那样。

“你知道吗,在我心中,你曾经是一个英雄,英勇地将我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我相信你,依靠你,直到最后关头,我都在期待你突然出现,像被泼水那次一样,将我救出噩梦。”

“我不知道……你没有给我打电话……”傅沛令痛苦不已地说道。

“你原本可以知道的——因为我给你打过电话,我曾在第一声门铃响起后马上给你打了电话。”看着傅沛令突然愣住的表情,薄荧忽然笑了起来:“可是电话是徐俏接的。”

她的笑像一把尖刀,尖锐地捅进傅沛令胸口。

“……她没有告诉我。”傅沛令神色苦涩。

“阿令,那时候我真的好怕。”薄荧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片蝉翼,这片蝉翼比刀子更锋利,一刀一刀温柔地割在傅沛令痉挛不已的心脏上:“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哭着一遍又一遍地求她把电话给你,可是她告诉我你不能接电话——她告诉我,你已经睡了,让我明天再打给你。”

“不!我没有——!”傅沛令惊怒交加,立即否定,他快速地将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和徐俏在一起的原因说了一遍,但是薄荧只是面无波动地看着他,就像他说的只是一个拙劣的谎言。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傅沛令目带哀色地恳求道。

“事到如今,我相不相信,还有意义吗?”薄荧静静地看着他:“新闻报道上应该没有细节吧?”

“那天晚上,他送来的是一束深红蔷薇,像红宝石一样鲜红美丽,在我签收花束的时候,他忽然告诉我,深红蔷薇的花语是‘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害怕极了,后退着将蔷薇砸到他的脸上,我试图在手机上报警,但是他打掉了我的手机,将我按在地上——”

“够了!”

薄荧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似地插在傅沛令心上,一刀接一刀,直到他身体里再也容纳不下新增的痛苦,他大吼一声,打断了薄荧的话。

他的眼中闪着泪光。

不可一世的他在薄荧的面前含上了眼泪。

“薄荧……”傅沛令只说了她的名字,眼泪就从发红的眼眶中默默流了出来。他猛地一低头,用力擦拭眼中的泪水。

擦掉泪水后,傅沛令抬起头来,朝薄荧大步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