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美丽的夜色中,维斯帕站在窗台下,像坠入爱河的法兰西姑娘一样难掩真挚爱意,她手上抱着一捧清新宜人的花束,暗夜般深邃的绿色双眸凝视着他——
“窗子里亮起来的是什么光?那是东方,而你就是太阳。我的意中人,你脸上的光辉会掩盖星星的明亮,正像灯光在朝阳下黯然失色一般;你迷人的眼睛是如此明亮,使鸟儿误以为黑夜已经成为过去而唱出颂歌。我在这夜色之中仰视着你,就像一个尘世的凡人,张大双眼瞻望着神明。”
那时他说了什么?
洛基霎时心痛如绞,华丽蛊惑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维斯帕,回来吧,我不会再鄙薄那束石斛兰。”
他沉默着翻开莎翁著作,书页内夹着一朵晾干的白色石斛兰,明黄色花蕊轻盈,白色的花瓣清丽甜美,接着他看见了这朵石斛兰下的单薄相纸。
那张他曾嫌弃的中庭照片上,威尼斯叹息桥在夜色中仿佛蒙上了悲伤的阴影,而维斯帕正闭上双目微笑着亲吻他,宛如瞻望神明般虔诚真挚。
“维斯帕……”他呼唤着他的蛇蝎美人,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洛基久久凝视着这张照片,他尝试说服自己维斯帕的离去并不能带给他无尽的伤痛,直到他发现照片背面的字迹。
墨色的花体字仿若那个蛇蝎美人一样绮丽——
“那天下午快到末梢
我正习惯地向你说再见
一种要离开你时模糊的痛苦
让我懂得我已经爱上了你
你是我念念不忘的任性美人
宛若奇迹诞生,如梦如幻”
心脏传来的强烈痛楚令他苍白的双手微微颤抖,噬骨的悲痛几乎瞬间喷涌而出,快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不,不,维斯帕,”他的视线模糊发红,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喃,“别再任性,快回来。”
而回应他的只有宫殿内死亡般的寂静。
洛基终于不能再忍受宫殿里的空旷安静,他端坐在古典厚楠木桌前神情冷凝,神力却开始歇斯底里的发散。
空气中凝聚着暴戾的气息,他放任自己的摧毁欲,璀璨的水晶灯承受不住神力的肆溢,轰然炸裂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