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泠显然也听到了。
很快,她走出房间。
楼梯上,看谢逸一眼,赵泠说:“别往下走了,回刚刚的房间去。”
谢逸看着她疲惫至极的眼睛,点了点头。
赵泠收回视线,下楼。
下了几层台阶后,却又喊住谢逸:“一会儿不管楼下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吩咐完这句,没再说什么,赵泠去开门。
门外,站着许久不见的伯伯。
见着赵泠,他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得,亲切的问了句:“回来了?”
父母去世后,伯伯家最先提出了收养赵泠。
伯伯一家都性情温和,赵泠当时无助又茫然,得到消息后,想都没想,拿着自己的东西住进了伯伯家。
直到后来,她才偶然听到,伯伯和伯母商量问她要房子。
赵泠从来不怕明着坏,却害怕表面对你好实则是有所企图。
那样的好,让人觉得心寒。
自那之后,她搬出了伯伯家,再没跟伯伯家有什么来往。
尽管伯伯家多次对她示好。
比如现在。
赵泠没应声,只反问:“什么事?”
男人揪出了身后的赵词,义正言辞,好像赵词住进家里不是他们大人教的:“小词,跟妹妹道歉。”
赵词手指绞在一起,脸通红一片,有些不情不愿:“对不起。”
赵泠没应声。
但也没咬着不放。
就那么看陌生人似得看着两人。
场面有点尴尬。
男人呵呵一笑,又看向僵在一边的赵词:“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东西拿出来,衣服换了。”
赵词低着头进了房间。
男人又腆着脸看向一言不发的赵泠:“这孩子不懂事,说是为了学习,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就自己悄悄住进了你们家里,泠泠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赵泠眼睛都没眨一下。
以前她觉得伯伯特别好,对谁都温温和和,后来才明白,有个词叫虚伪。
见赵泠还不接话,男人也不在意,继续说下去:“有些日子不见,我们泠泠又长高了,长得也更好看了,不过女孩子一个人在外边还是危险。”
“不过你要实在不想待在这个伤心地,不愿意回来,告诉伯伯你现在在哪个地方行不行?这样伯伯也能时不时过去看看你,省的你一个人在那边无依无靠的……”
赵词没在这里住多少天,东西并不是很多,很快就收拾了出来。
而男人也终于意识到不管自己怎么说赵泠都不会再开口,他停下话头:“那我们走了泠泠。”
赵泠面无表情。
男人悻悻转身,走出几步,还不死心似得:“要不然一起来家里吃个饭吧?”
赵泠终于开口,却是拒绝:“不了。”
男人尴尬的笑了声:“没事,今天累了就好好休息,改天一定要过来啊,我让你伯母给你做你喜欢的糖醋鱼。”
终于送走了两人,赵泠正准备关上门,安静待一会儿,不远处,就有个女人骑着电瓶车拐到了房前。
作者有话要说:人心有时候真的坏到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