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道歉,我凭什么要道歉?”谢逸眯了眼睛,眼眶慢慢变得腥红一片:“你明明知道,我最喜欢的一道菜就是我妈生前做的可乐鸡翅!她凭什么做这个,她有什么资格!我就他妈的不道歉!”
“你妈走了一年多了!”脆生生的一巴掌落在谢逸面上:“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特别疼的一下。
刹那间,半边脸就麻了。
连耳朵都出现了短暂的嗡鸣。
整个世界,好像突然就空白了。
谢逸低低喘息着,尝到了舌尖的血腥味。
像林菀离开时房间充斥的血腥味,铺天盖地的包围着他。
一年多。
可真久。
他弓着腰站在原地,眼眶倏然发烫,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梁黛被楼下的动静惊醒匆匆披了件外套下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幕。
谢国良抖着手站在那,微微发怔。
叶蓁蓁也愣着,连眼泪都忘了流。
谢逸弓着腰,看不清表情。
而地面,满地的碎片,一片狼藉。
“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
谢逸抬手抹了下眼睛,缓缓直起身来,什么都没说,绕过碎片,沉默着上了楼。
关上门,把自己蜷缩进被子里,外面的所有一切,都再和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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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会让人想起很多事。
谢逸想起年少回家时餐桌上那道做的特别好吃的可乐鸡翅,想起林菀带笑的脸,又想起林菀一个人在夜里压抑的哭声,还想起,林菀死时,浴缸里满满一缸的血水。
就那么顺着浴室的地板流出来,染的整个房间都是血腥味。
那时候,她才38岁。
走了不过一个人人生的三分之一。
癌症,抑郁症却几乎将她折磨的不成人形。
她走的有多痛苦。
他就有多恨那些人。
可为什么,他们还能心安理得的活着?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逸手指轻轻摩挲着胸口的那枚吊坠,等到最后,心口都疼的麻木了。
喘不上气来。
这个地方,让他喘不上气来。
他想走。
想去找赵泠。
特别想特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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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赵泠走下高台时,往台下扫了一眼。
没看到谢逸。
她轻轻皱了下眉,哪儿去了?
他们明明一起过来的。
后台,摸出手机,看到那条短信,赵泠才知道,他回家了。
没多想什么。
收了手机就像往常一样离开。
门口,刚迈出一步,却听到一道哑的要命的声音从耳侧传来:“赵泠。”
像是哭过。
赵泠回头,昏暗的光线下,谢逸咬着一支棒棒糖,眼睛发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