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阿恬整个人便被一股力量死死禁锢住,摸向万劫的手也悬在半空。
“我在仙界的时候,见过那些要合道的仙人,他们坐在一起辩道,一辩就足足三千年,直到众人皆服的胜利者出现才会停止,然后这名胜利者就有资格尝试合道。”
男人走进阿恬,依稀能看出那张狰狞可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你觉得他们是傻子吗?”
“当然不是。”
“天道之奥妙,终其一生也无法参透,你若是曾经进入过那玄之又玄的领域,就再也忘不掉他。”
“每个人都想与天地同归,只不过你们走的更加克制,而我们表现的更加赤裸而已。”
什么样的诱惑能让人心甘情愿的放弃自我?
阿恬并不清楚,那是现阶段的自己无法理解的境界。或许在许久的将来,她会成为那仙灵的知己,再回头看过去的自己,只会觉得夏虫不可语冰,可若是不往前走,就连回头的资格都没有。
前方到底有怎么样的风景,总要亲眼去看看才行。
“好了,亲切的解释就到此为止,”仙灵恶劣的一笑,一把揪住了少女的额发,“让我想想,我们玩点什么好呢?”
他这么说着,竟还真的思考了起来,最终同一种欢呼雀跃到诡异的语调说道:“这样吧,你来跪一跪我吧?”
“对对,这可真是个好主意,以前都是我跪天道,也好想体验一下啊,”没等阿恬反应,他便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神情颇为陶醉,“如果你跪的好的话,我可以考虑晚点再吃你哦?”
他话音未落,阿恬便感觉到了一副重压从头顶传来,压的她骨骼吱嘎作响,上一次感到如此压力还是第一次见到白心离的时候,只不过那时明显是一次试炼,这一次却是实打实的致命危机。
不,不能跪。
她咬牙坚持着,四肢微微颤抖,膝盖无法控制的弯曲,又被硬生生顶回去。
“哦?”
男人手上加大了力度。
或许是为了能让她跪下就解开了禁锢,阿恬用颤抖的右手抓住了万劫的剑身,一把将它从腰间扯下来,插进了泥土里,以它为支点撑住了整个身体。
“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脾气倒挺倔。”
男人事不关己一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再次加大的压力让她忍不住从牙缝里漏出了几丝痛苦的呻吟。
疼。
太疼了。
全身都是要被碾碎的疼痛,她明确的感觉到了对方散发出的杀意。
阿恬相信,如果她坚持下去,真的会被毫不留情的碾成肉泥。
鲜血从指甲缝里溢出,白恬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视野已经逐渐泛黑,这是撑到极限的征兆。
清醒的意识会到来无法承受的疼痛。
在明确了这一点后,阿恬果断放弃了维持清醒的努力,放任自己的被拉进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