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者的身后,跟着两名长身玉立、神采照人的少年,正是孟裴与谢怀轩。
谢含莹叫了声:“翁翁。”迎上去行礼。文玹也急忙放下弓,上前向镇国公谢蕴行礼。
谢含莹匆忙行完礼,又叫了声:“孟公子,三哥,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谢怀轩道:“这不是刚换了新弓弦,我想来试试弓,翁翁知道我要来试弓,就一道过来看看。”
谢蕴笑着问文玹:“你练了多久?”
文玹算了一下道:“七年。”
谢蕴点点头:“不容易,不容易啊。”
他转向谢含莹道,“阿莹,我说不容易,并非是指文小娘子的弓箭之术,是她能专心于此道,长年坚持。要知道若是持之以恒地做一件事,经年累月地坚持,就能有所收获。你虽聪颖,却独缺坚持。总是学一样放一样,什么都知道一些,却博而不精,到最后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
谢含莹乖乖听训,好不容易等祖父歇口气的时候,急忙道:“翁翁教训的是,我都记住啦。以后一定多向阿玹学学。翁翁你们不是要试新弓弦吗?再说下去,三哥都要急死了。”
“急得哪里是我?”谢怀轩摇头道:“六妹,你可别拿我给你做挡箭牌。”
谢含莹嘻嘻地笑。
谢蕴亦朗声大笑道:“那就赶紧试弓吧。”
谢蕴在问文玹话时,文玹望着谢蕴对答那是后辈该遵守之礼,接着谢家祖孙三个说笑时,文玹亦只望着他们微笑。谢蕴拿着换上新弦的弓,提了一只箭壶,走到箭道前试射。谢怀轩站在他右侧,文玹便走到谢怀轩的右侧,一同看着谢蕴张弓射箭。
她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他。
孟裴觉出异样,扬起眉头,带着询问之色望向站在谢怀轩身后的谢六娘。
谢含莹朝他点了点头,她可是已经把东西送到正主手里了啊。
孟裴蹙了一下眉头,走到谢蕴的左侧身后,望着文玹,她正微笑着和谢蕴讨论弓弦该用何种蜡来保养才是最佳,说着春季与秋季所用之蜡应是不同的。
虽然她的脸朝着他,却像完全没看到他一样。
谢蕴试射了几支,只一支中了靶心,其余几支不是紫环就是蓝环,不由笑着摇头:“老眼昏花,真是不服老不行了,英雄出少年啊。”
他本是爱射之人,方才又与文玹谈得投机,没将手中的弓给谢怀轩,反而将弓递给了她:“你来试试。”
文玹也不客气,接过来拉了一下,对谢蕴道:“弓是西夏良弓,弦是上好丝弦。但这张弓怕是有一石六斗,我即使勉强拉满,也射不准的。”她好奇地望向谢怀轩,“这是你的弓?”
谢怀轩轻轻摇头:“这张弓我也拉不满。我最多用一石四斗的弓。”
孟裴走上前,淡淡道:“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