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到这状态明显不对劲吗?
“主君。”
前田试探着想转移话题。
“我们刚才问了鸣狐先生,他说他懂一点手语,所以在想是不是可以去跟还在蜂须贺先生衣服上的那位交涉——”
“……嗯。”
审神者一副听到一半才回过神的样子,匆忙点了下头,“可以,你们去吧。我……”
她声音停了停,“先回执务室了。”
说罢,也顾不上正面面相觑的付丧神们,自己往那个熟悉的方向走去。
她合上门后就再也挪不动步伐,后背靠着门板,千里长长地出了口气。就连她也不知道这么站了多久,直到背后传来震动才猛然惊醒。
沉默地打开门,她对上了笑面青江的微笑。
“‘光忠特制点心’——嘛,烛台切先生是让我这么说的。”
他一边端着盘子往里走,一边不经意似的问:“主人心情不好吗?”
“听说,”他将盘子放在桌上,“这种时候吃点甜的东西有助于恢复……啊。”
腰间有胳膊环过,在身后的人贴上来的同时,笑面青江站得有些僵直。
“一会儿。”
声音闷闷地响起,“一会儿就好。”
这样的投怀送抱还是第一次。
……哎呀哎呀,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氛围啊。
隐约察觉了些什么,笑面青江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将自己扫到她面颊上的发尾拨到一边。
“主人说的以前见过的人,又是能到这里的身份,”胁差在这种地方总是超乎寻常地敏锐,“是那时候的那个‘神’吗?”
“如果我说,”堀口千里做了个深呼吸,“我不得不走——”
笑面青江打断了她的话。
“那我希望主人能幸福。”
在千里来得及再开口前,他转过身。
她已经收拾好了情绪,方才透过布料的湿意仿佛只是错觉。笑面青江的手指从脸颊上蹭过去,最后也只是低下头,将她一侧的长发抚至耳后。
他这样看了很久,久到堀口千里以为他会吻下来,但是他没有。
“主人要离开的话,”还是那样有些轻佻,却足以听出温柔的笑意,“这还是留给更有意义的人吧。”
“……你在废什么话!”
千里恼怒得一把扯下了他的领子。
更有意义的人……不是就在这里吗!
在笑面青江讶异得微微睁大眼的视线中,蔓延开的不止是直接接触产生的刺痛,还有牙齿撞到嘴唇的生疼。堀口千里心道动作果然应该再轻一点。
她听见他叹息似的问了句“主人真的准备好了吗”,轻轻“嗯”了声,下一秒,一只手按上她后脑。亲吻从唇角开始深入,意料之中加剧的疼痛让她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可跟这相反,她开始生涩地迎合着对方同样不甚熟练的动作。
到底还是顾虑着,这个吻结束得比预想中要快很多。
两人分开时,堀口千里下意识用手背蹭了下嘴角。
……好疼。
她几不可察地笑了一声。
“真是个深刻得能记到下辈子的纪念。”
如果她还能记得的话。
明明那个时候就该明白了。
看着笑面青江眼中的复杂,千里想。
他曾经想要触碰却没有那么做的行为,那时候就该明白了。
塞林格说过,爱是想要触碰又收回手。
“多谢了。”
她迎上他目光,“一直以来都是。”
*
“主人在这里?”
听着背后蓦然响起的声音,正坐在廊上的堀口千里一滞,然后才回头看向了加州清光。
“不是已经十二点了?”她望回天上的月色,“出来干什么。”
“现在遵守宵禁还有意义吗?”
他反问回来,堵得千里一时哑然。
“都听他说了啊。”她倒也不意外,不如说正是自己说不出口,才会让笑面青江全部连始末一起代为转达,“我正在想,如果坚持留下会不会有一点希望呢。”
加州清光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