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上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了,暂别了……2个月还是3个月?她似乎不再是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女孩儿——她是长高了还是晒黑了?达米安说不上是什么变化让他会这么想。
大概,也许,是因为魔法世界那边,才是她的真正归属?
这个想法,让他觉得有些闷闷的,他想一定是因为胸口中弹的缘故。
他很欣慰自己一睁眼看到的是她。
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格雷森的说教,抑或潘尼沃斯淡定的神神叨叨——看似话不对题,但每一句都在弯弯绕绕后击中他的软肋。
他记得杰森曾经评价过,老管家的话听上去就像幸运饼干里模棱两可的心灵鸡汤纸条。
他更不需要看德雷克自责的眼神——他受伤不是谁的错,要怨也只能怨自己的无能。
达米安没有回复哈莉刚才的话,不是他不想斗嘴,他只是觉得现在的时间应该花在比斗嘴更恬淡美好的事情上——比如享受这份宁静,比如看着护理室灯光在哈莉头发上映照出的淡淡光晕。
或许是因为再一次体验了一把死亡,让他内心获得了某种神性。
看着悄悄扭头过去,掩盖泪水的哈莉,他此刻心里想到了歌德曾经写过一句话——Das Ewig-Weibliche, Zieht uns hinan
(永恒之女性,引领我们上升。)
天哪,他在想什么,这个女孩儿才11岁。
但她回来了,为了这个家,
“魔法学校怎么样?”达米安歪嘴冲哈莉笑,装作没看到她刚才的眼泪,用轻松的语气问道。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哈莉清了清嗓子,也对他笑笑。
“他们有教你怎么吃小孩儿吗?比如怎么变出一个糖果屋,把小孩儿骗进来,然后把他们喂肥吃掉。”
“或者教你们怎么吃蓝精灵?你知道,格格巫什么的。”
“对了,你们老师们有长得像格格巫那样的驼背吗?满脸麻子,下巴尖尖?”
“哦还有,也许会他们会教你们怎么诅咒公主——变出一个碰一下就睡死过去的纺锤啊,掠夺小美人女的歌喉啊,对着一个大坩埚熬制毒/药来泡一个毒苹果啊,或者对着魔镜问自己美不美之类的——认真的,你问过魔镜这个问题吗?”
达米安的提问像连珠炮。
“停下!达米安……”哈莉不得不破涕为笑,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啊!
而且,巫师一直以来的动画形象都好差劲啊!
达米安轻松地靠在枕头上,眼睛里有藏不住的笑意,“还有骑扫帚,那种用旧树枝扎起来的……”
哈莉认真地点头回答,“我们真的骑扫帚,而且我们真的对着坩埚熬魔药。”
达米安愣了一下,似乎真的在把哈莉和童话里的邪恶女巫划等号。
难道他在想象着自己一边邪恶的嘿嘿笑,一边举着一把大勺子,还时不时地看看捆在一边的蓝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