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梨埙不知何时到了詹台手中,被他握在没有受伤的右手中。
方岚眉头一皱,詹台食指指尖微微一动,她便立刻向后退了几步,将桃木短剑贴在掌心。
怎么一进门就打打杀杀的?方岚一边腹诽一边做好准备。
却见詹台朝她的方向看过来,眼里带了笑,满脸轻松的样子。
她一时摸不准是敌是友,一头雾水站在一旁。
白骨梨埙在詹台手中微微晃动,却并不见他拿到嘴边吹动。
反倒是詹台左臂的衬衫微微颤动,一片白色的羽毛在他掌心之中若隐若现。
方岚定睛一看,那片羽毛颜色纯白,只在尾端露出粉红色的下摆,像是水粉颜料染上一般均匀漂亮。
詹台轻轻抖了一下手腕,羽毛露出的部分更多了些。方岚这才发现这片羽毛比她想象之中大许多,竟同詹台的小臂差不多长度。霞光淡粉的尾端足足抵得过他手掌的长度。
詹台垂下头,唇角微扬,漂亮的丹凤眼不经意似的上挑,环顾四周。
“太初太始,绵若绵存,万物化生,无知无能。”
他声音低沉舒缓,只一开口就让人感到莫名厚重的安全感,白色的羽毛在他左掌中慢慢转动,像是有只白色巨鸟半隐半藏在他袖中。
白骨梨埙恰在此时叮咚一声,方岚胸口的榆木小葫芦应声而动,她胸前刚刚感到一丝极细微的刺痛,电光火石之间你,站在房间中央的詹台却迅速地出手了。
一直半藏在他手中的羽毛如同离弦箭一般风驰电掣朝着西北面墙上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坛子冲去。
叮地一声,那看起来十分柔弱美丽的白色长羽径直撞上了黑色的坛子,黑漆澄亮的坛身霎时碎开一条蛛网般的裂缝,灰色的裂痕印在黑色的坛身,像一幅古怪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