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尊敬的法官,诸位陪审团团员们,当我第一次听完我的委托人向我描述完案件经过以后,以我个人的法律知识,以及庭审经验来看,我并不认为这是一起弓虽女干案件。然而,我的委托人认为,倘若米勒小姐改变了她的主意,认为她与米勒先生之间事实存在的两年情人关系全都是由于他单方面的强迫意愿而发生的话,那么,米勒先生认为或许这其中的确有他行为不当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我的委托人,甘愿承认部分的罪行的原因。然而,在第一次具有争议的性行为过后,米勒先生与米勒小姐已经建立起了稳定的情人关系,便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是弓虽女干了。我方有证人可以证明这一点,尊敬的法官,如果我有您的允许的话,我希望能传唤第一位证人。”
哈利·罗宾森不愧是与哈里斯齐名的律师,伊莎贝拉心想。
这段话,登时将艾格斯·米勒从柔弱无助的受害者,转变为了一个企图诬赖他人的,有失贞德的,不值得信赖的狡猾少女;将约翰·米勒原本在上一个案件中,通过哈里斯的努力,好不容易给陪审团团员及法官留下的暴力印象,又转变成了一个“甘愿”为了情人的“想法改变”而自行承认罪行的“好男人”,结合他们即将要呈现的证词来看,哈利·罗宾森显然想要让陪审团团员认为艾格斯·米勒起诉约翰·米勒的弓虽女干罪行只是为了能够逃脱谋杀的罪名。
但那时,伊莎贝拉仍然是乐观的。她相信着自己与博克小姐辛辛苦苦为艾格斯·米勒制造出的舆论环境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破。约翰·米勒才被证明是一个会虐待自己继女的暴虐男人,陪审团团员们形成的印象不会在一时之间便被攻破。
她仍然是低估了人性的险恶与黑暗。
被带上证人席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瘦小男人,叫做亨利·戴维斯,哈利·罗宾森宣称亨利·戴维斯多年来一直以给米勒家的木匠生意做些数字计算为生,是约翰·米勒在这个世界上最为信任的生意伙伴。并且向法官以及陪审团团员们展示了由亨利·戴维斯所制作的好几本账本,上面的确清晰地记载着,从两年前起,每个月约翰·米勒都会有一笔支出登记在册,包含若干现金,食物,一些生活必需品等,而支出项目则表明了是“租金”。
“戴维斯先生,你知道每个月米勒先生为何会有这样的一笔支出吗?”哈利·罗宾森询问着。
亨利·戴维斯点了点头,“支付给艾格斯·米勒小姐,先生。”他回答道,“因为米勒先生租用了她家的后院来放置一些废弃的木材。”
“以你的专业知识来看,戴维斯先生,你认为这项支出合理吗?”
“当然不合理,先生。只是借用一下后院放置一些不需要的木头——任何一个友好的英国人都不至于为此而收取邻居的租金。即便需要支付点什么,米勒先生所付出的金额在我看来也未免有些太多了。我的确跟米勒先生提过一次这件事,但是他让我少管闲事,只管替他计算开支。因此我想,或许是因为米勒先生想要借这个名目帮助一下穷困潦倒的邻居,在那之后便没有再过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