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家伙还是没忘记骑大马的事情,拉钩是拉不成了,他就直接攥住了叶平戎的手指尖摇了摇,脸上露出了个笑。
祁昀自然看得出旭宝在笑什么。
这孩子怕是在心里得意,自己以后要得了一匹世上最好的马。
叶娇笑着走过去接过了旭宝放进小椅子,而后拉着叶平戎入席,对着莫婆子道:“再去添双碗筷。”
祁昀则是跟着道:“还有,我前几天带回来的那坛酒,取出来。”
叶平戎自然知道叶娇和祁昀不常喝酒,祁明那酒量他也见识过,如今说拿酒出来自然是给他准备的。
也不推辞,叶平戎笑着道:“左右今日无事,陛下去陪娘娘,应该不会传我,我小酌也无妨。”
祁昀自然知道叶平戎是不能喝醉的,哪怕今日不是他在宫里当差,可是叶平戎如今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一旦楚承允有什么事情便会召他入宫,到那时候若是带了酒气冲撞圣驾,便是祸事。
故而祁昀道:“这坛酒是陈年佳酿,香醇却不易醉人,左右我家无人好饮酒,大哥等下带走便是。”
叶平戎笑着点点头。
等吃饭时,祁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说的话不少,大多没有客气,而是实实在在的,尤其是叶平戎和祁明,他们如今同朝为官,加上祁明的枢密院上面换了人,相互通通气也应当。
不过很多话都不好说透,点到即止,彼此心里有数便是了。
而对祁昀的生意,他们也会关切些,不仅仅因为祁昀的酒铺如今越发红火,还因为祁昀的商队抵京,楚承允格外重视,那些画师和书生都要得皇上召见的,叶平戎此次前来便是要和祁昀定个时候,好让楚承允和他们见一面。
叶娇则是一直专注的吃着饭,表情格外虔诚。
对于小人参来说,她从来都是不忘初心的,变成人的目的叶娇从未忘记过。
修炼千年,岁月于精怪而言本就不稀罕了,贪图的不就是这人间好光景?
能不吃土,而有珍馐佳肴,本就是上天的馈赠,叶娇从来都是连一粒米都舍不得浪费的,吃到可口的就能笑得眯起眼睛。
而几个孩子从小就跟着她用饭,把她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就算是龙凤胎这样只能用勺子的小奶娃,也都格外认真的对待面前的饭食。
那表情分外专注,一看就是一家人。
原本石头在家里是个受宠的,方氏虽然摁着他读书认字,但是旁的事情从来都是惯着他的,石头吃饭的时候剩饭漏饭是常事。
可现在跟着叶娇这段日子下来,小石头次次都能把碗里的饭吃光,一点不剩。
孩子吃完就困,没多久就揉眼睛,祁昀就让人带着他们先去午睡。
等孩子们被抱着离开后,前厅显得空旷很多。
叶娇也终于能开口询问:“皇后娘娘怎么了?”
孟皇后的脾气叶娇清楚,瞧着柔弱温婉,其实最是倔强坚韧,若非大事,她不会让楚承允陪她一天的。
事关帝踪,叶平戎不好直说,只能含糊道:“不碍事的,请过太医,说是无事,略休息便好。”
叶娇闻言,也就放了心,想着过几天要陪着华宁入宫,到时候再看便是了。
至于宫中发生了什么事叶娇是不知道的,等叶平戎和祁明离开后,她便同祁昀一起回了院子。
一进门,就看到已经睡醒的三个孩子正坐在软榻上玩儿成一团。
如意依然抱着宁宝不撒手,宁宝就由着她,旭宝则是尽职尽责的尽到作为哥哥的责任,在一旁护着弟弟妹妹,时不时的上手摸摸捏捏,尤其喜欢揉宁宝的小肉脸蛋。
若是以往,宁宝定然转个身躲开。
偏偏今天被如意摁着,动弹不得,就只能瞪着眼睛被旭宝捏脸。
看到祁昀和叶娇进门,宁宝难得的先开了口:“爹爹,娘亲,要抱抱。”
祁昀一瞧,就知道小儿子这是受不了旭宝,又不想拒绝哥哥的亲近,便只能求助他们了,希望他们把自己“解救”出去。
叶娇却没想那么多,她难得听到宁宝撒娇,脸上立刻有了笑,走过去就把宁宝给捞到怀里抱住了。
而后,叶娇便将小素捧在手里的物件拿出来塞到了宁宝怀里:“给,这是你舅舅送的,喜欢吗?”
宁宝低头瞧瞧,就看到怀里抱着的是个小木剑。
这东西就是个拿着玩的东西,个头不大,四遍都做的十分圆润,伤不到人,说是木剑倒不如说是玩具。
而祁昀则是将一个小小的玉如意拿着在自家女儿面前晃了晃,道:“这也是舅舅送给如意的如意。”
小如意眨眨眼睛,有些茫然:“这也是如意?”
说着,伸手就要拿过来往嘴里塞。
祁昀早就料到了这一幕,这才没有直接交给如意,手腕一转就躲开了如意的小手,侧身坐到软榻上抱住了自家女儿,缓声道:“这是玉如意,爹爹的如意比她可爱多了。”
如意一听就笑起来。
旭宝则是跟着道:“对,妹妹可爱。”
正坐到祁昀身边的叶娇被这话弄得眉眼柔和,但很快就感觉到旭宝眼巴巴盯着自己看的眼神,不由得问道:“旭宝怎么了?”
旭宝可怜巴巴的拽了拽叶娇的袖子晃悠:“娘,弟弟妹妹都有,旭宝没有吗?还有石头哥哥呢。”
叶娇看向祁昀,祁二郎则是神色平缓的道:“旭宝还记着石头哥哥,很好。”
旭宝到底是小孩子,本来有点委屈,一听这话就得意的挺起小胸脯。
而后便听祁昀道:“舅舅这次是给你的弟弟妹妹送抓周物件来了,旭宝早就过了周岁,自然用不上。”
旭宝的眼睛眨了眨好奇问道:“爹爹,什么叫抓周啊?”
祁昀知道旭宝聪慧,也不随便扯话来糊弄他,而是耐心解释道:“便是孩子出生一年的时候,要让孩子抓东西测前程。”
“测了就准?”
“习俗罢了。”
习俗这个词儿不是头会出现,在旭宝心里,好多搞不清楚的事情都是习俗,也就不深问,“哦”了一声,可很快又晃悠了一下祁昀的袖子:“那为什么旭宝没有抓周?”
这把祁昀问住了。
往前数数,旭宝周岁的时候正好赶上先帝驾崩新皇登基的时候,最是紧要,也就没有大办,只是请人吃了顿饭便罢了。
抓周的事情是柳氏带着叶娇在屋里抓的,祁昀没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