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太后坐在上首的闻人安同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垂下头,目光微冷。按理说以她的身份本不该坐在这个位置,全靠太后开恩给她体面,可即便这样,仍是得不到几分关注,仿佛人人都当她不存在似的,而闻人笑还是像从前那样,轻而易举就能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
怀着各异的心思众人还是言笑晏晏地用完了这顿接风小宴,只不过没有多少亲人重逢的温情罢了。
*
当天夜晚,福王府。
温馨而华贵的闺房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暖色的烛火依次亮起,把屋子照得亮亮堂堂。
“妹妹,如何,你可喜欢?”
福王世子闻人宇领着闻人安走进来,笑容隐隐透着一丝讨好。
“嗯,”闻人安语气淡淡道,“在那破庙里住了七年,怎么可能不喜欢这屋子。”
这话听上去有些怪异,似乎含着一丝埋怨,闻人宇叹了口气,摸摸妹妹的长发,怜惜道:“这些年你受苦了。”
“行了,”闻人安一把挥开他的手,面容有些阴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老妖婆要带我走,你们一个都不敢吭声。”
闻人宇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见他这样,闻人安也不想闹得太过,放缓了语气开口道:“好了,跟我说说最近都有些什么重要的事儿。”
“嗯,”闻人宇思索片刻,与她提起几月前的一件事,“你上次来信说想拜柳渠子大师为师,让我们为你谋划谋划,为兄特意拍得了一坛秋露白,好送给柳大师做拜师礼。”
“哦?”闻人安来了些兴趣,秋水般的眼眸亮了亮,“你说说经过。”
闻人宇便一五一十地说给她听:“是这样的,当时京城的太白居老板放出风声,要拍卖两坛失传的好酒,我便想着给你拍下来。”
“等等,”闻人安伸手打断他蹙着眉道,“两坛?”
“是。”
“为什么不都拍下来。”
闻人宇没想到她会在意这个细节,稍微愣了愣,解释道:“母妃手上管着银子,府中如今不宽裕,我也支不出太多银子,便没争过人家。”
说起来他也有些奇怪,明明他印象里王府的进项不少,母妃在银钱一事上却抠得很。他当然知道母妃不会故意克扣他这唯一的亲儿、王府世子,却也想不明白那些银子都去了哪。
“罢了,一坛就一坛吧,”闻人安抿唇低垂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寒意,“另一 坛被谁抢走了?”
“汝阳侯府世子和二皇子。”
“你说谁!”闻人安猛地抬头,美丽的面容上是显而易见的在意。
闻人宇有些不明所以,又重复道:“杨慎行和闻人彦,这两个人有什么问题——”